蘇景明卻抬手,輕輕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他的嘴角,甚至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、帶著幾分神秘意味的弧度,仿佛接下來要說的,才是真正顛覆他們想象的東西。
“徐伯伯,姜阿姨,你們的思維,可能還被‘距離’和‘時間’這兩個凡俗的概念束縛住了。”
蘇景明的語氣變得有些悠遠,仿佛在描述一個司空見慣的現(xiàn)象。
“在我們看來,天山到南京,千里之遙,來回一趟,舟車勞頓,費時費力。但在那個更高層次的生命形態(tài)和力量體系里,‘距離’可能只是一個需要被跨越的‘概念’。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,在空氣中輕輕比劃了一下,動作隨意,卻帶著一種難以喻的玄妙。
“或許,當修行到一定程度,掌握了某些……嗯,類似于‘騰云駕霧’,或者更高級的‘縮地成寸’,甚至‘破碎虛空’的手段之后,從天山回到南京,可能只需要……
一個念頭,或者,像神話傳說里孫猴子那樣,一個筋斗云的功夫。”
“一個筋斗云?!”姜薇薇忘了哭泣,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,臉上寫滿了“你在開玩笑嗎”的荒謬感。
連徐震天都皺緊了眉頭,覺得蘇景明越說越離譜了。
蘇景明卻仿佛沒有看到他們的表情,繼續(xù)用那種充滿誘惑力的語氣描繪著,眼神中閃爍著一種仿佛親眼所見般的光芒。
“你們想象一下那個畫面:也許就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后,你們正在院子里喝茶賞花,忽然間,天空一道流光閃過,一蔓和我,就已經(jīng)笑吟吟地站在你們面前了。
手里,說不定還帶著那個世界特有的、能夠延年益壽、祛病強身的‘靈果’或者‘仙丹’。”
他看向徐震天,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玩笑,卻又讓人忍不住去想象的輕松。
“徐伯伯,到時候,您可別嫌我們回來得太勤快,打擾了您二老的清靜。說不定啊,靠著那些東西。
您和姜阿姨,活個一兩百歲,身體還硬朗得像小伙子小姑娘一樣,到時候,只怕看著我們,都覺得膩煩了呢?”
這略帶幽默的調(diào)侃,像是一陣清風,微妙地吹散了一些籠罩在客廳里的沉重陰霾。
姜薇薇甚至下意識地順著蘇景明的話語,在腦海里勾勒了一下那個“兒子”(她潛意識里似乎已經(jīng)默認了蘇景明和女兒的關系)和女兒如同神仙眷侶般突然從天而降的場景。
雖然覺得荒誕不經(jīng),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動了一下,那極度悲傷緊張的心緒,竟然真的被這匪夷所思的畫面撬開了一絲縫隙。
徐震天雖然沒有說話,但那緊繃如石刻般的面部線條,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柔和了那么一丁點。
他依舊覺得這是天方夜譚,但……萬一呢?萬一那木盒的光芒,萬一那所謂的血脈傳承,萬一那“一個筋斗云”的荒謬說法……
背后真的隱藏著哪怕一絲一毫的真實呢?為了女兒徹底根治舊疾的希望,為了那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。
“常回家看看”甚至“帶來長生”的可能性……這代價,這風險,是否……值得一搏?
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、激烈的內(nèi)心掙扎之中。
理智告訴他這太瘋狂,但作為一個父親,對女兒深沉的愛以及對那超自然力量一絲僭越理性的好奇,又讓他無法斷然否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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