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耐得住常人無法想象的寂寞清苦,需要面對無數(shù)次生死一線的考驗與心魔的侵蝕。
你連看幾本枯燥的技術(shù)手冊都無法靜心,連這山間幾日的清貧生活都叫苦不迭,滿腦子想的依舊是跑車、派對和所謂的‘仙宮產(chǎn)業(yè)’……”
蘇景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帶你上路?恐怕第一個死于非命的,就是你自己。
你的存在,除了聒噪、惹是生非和拉低整個隊伍的智商下限與氣運(yùn)之外,我想不出任何其他的作用。你所謂的‘學(xué)習(xí)能力強(qiáng)’,在真正的道法玄奧面前,不過是個笑話?!?
韓子墨被這番毫不留情的、如同剝皮抽筋般的評價說得面紅耳赤,額頭青筋跳動,卻又不敢發(fā)作。
只能梗著脖子,強(qiáng)自爭辯道:“蘇……蘇先生!您不能以貌取人!我……我那是還沒發(fā)力!只要您給我個機(jī)會,我一定能……”
“機(jī)會?”蘇景明打斷了他,聲音陡然轉(zhuǎn)冷,如同數(shù)九寒天的冰棱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我給過你機(jī)會。讓你跟著李工學(xué)習(xí),是讓你沉淀心性,體會何為腳踏實地。可你呢?除了抱怨和幻想,你做了什么?”
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,掃過韓子墨,又掃過臉色灰敗的露易絲,最終做出了不容置疑的最終判決:
“所以,不必再多。天山之路,與二位無緣?!?
他的話語斬釘截鐵,沒有任何轉(zhuǎn)圜的余地。
“修仙問道,首重心性純良,志慮忠純。爾等一個利欲熏心,一個浮躁不堪,心中唯有自身得失與無窮算計。
若帶爾等同行,非但于修行無益,反而如同攜帶瘟疫,只會引來無窮禍患,擾亂道心,敗壞氣運(yùn)。此事,絕無可能?!?
說罷,蘇景明不再理會如遭雷擊、呆立當(dāng)場的兩人,徑直轉(zhuǎn)身,重新坐回椅中,拿起那個紫檀木盒,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(fā)生過一般,再次沉浸入自己的思緒與世界。
那無聲的姿態(tài),比任何厲聲呵斥都更具威懾力,明確地宣告了談話的終結(jié)。
韓子墨張著嘴,像是離水的魚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,臉上青紅交錯,最終化為一片頹然的死灰。
露易絲則死死地盯著蘇景明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幾乎要掐出血來,那雙眼睛里充滿了被徹底拒絕后的怨毒與一種近乎毀滅的瘋狂,但她知道,此刻再多說一個字,都是自取其辱。
兩人如同斗敗的公雞,又像是被無形屏障排斥在外的孤魂野鬼,在令人難堪的寂靜中,灰溜溜地、帶著滿心的不甘與怨恨,各自退回了黑暗的角落。
客廳里,終于重歸寂靜。只有瀑布的轟鳴,依舊如同亙古不變的背景音,冷漠地見證著這紅塵之中,關(guān)于機(jī)遇、欲望與資格的。
又一次無聲卻殘酷的篩選。月光透過窗欞,靜靜地灑在蘇景明和他手中的木盒上,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隔絕凡俗喧囂的、清冷而神圣的光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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