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黔西北去,回畢節(jié)去。”那個地名,帶著故鄉(xiāng)泥土的氣息和七小河瀑布的水汽,瞬間撫平了他心頭的躁動。
去找江珊珊,那個名字像一顆溫潤的玉石,落入他心湖,漾開一圈圈柔和的漣漪。
畢節(jié)市旅游局長,他北大金融研究生的同學,曾經(jīng)一起為了開發(fā)七小河瀑布和九洞天風景區(qū),幾乎跑遍了黔西北的每一個角落。
他們一起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,一起在老鄉(xiāng)家的火塘邊吃土豆,一起為了爭取項目資金在省zhengfu大樓里據(jù)理力爭……
那些日夜,沒有迪拜的奢華,沒有動輒數(shù)十億的資本游戲。
有的只是共同的理想,和那份在艱苦環(huán)境中沉淀下來的、近乎戰(zhàn)友般的情誼。
“再看看她有沒有結婚……”這個念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,和一種近鄉(xiāng)情怯的忐忑。
“自己還有沒有機會成為一家人…畢竟北大金融研究生一直是同學。
后來因為她是畢節(jié)市旅游局長與自己天天在一起,開發(fā)七小河瀑布和九洞天風景區(qū),兩人感情一直都很好…”
江珊珊,她不像徐一蔓那樣艷麗逼人,不像秦霂涵那樣清冷脫俗,更不像莎瑪那樣高貴遙遠。
也不像露易絲這樣性感危險。她就像黔西北的山嵐,溫和,堅韌,帶著一種踏實的力量。
她了解他的根,見過他最青澀、最狼狽也最充滿干勁兒的樣子。
在她面前,他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,他可以是那個從大山里走出去,又想要回來的亞歷山大·王。
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逃離迪拜,不是逃向未知的、危險的“自由”,而是回歸。
回歸那片生他養(yǎng)他的土地,回歸一種更簡單、也更真實的生活。用那三十億美金,足夠在畢節(jié)做很多事情了。
投資旅游項目,扶持特色農(nóng)業(yè),也許……還能重新開始一段感情,一段建立在共同記憶和鄉(xiāng)土根基上的感情。
他臉上的表情變化,沒有逃過露易絲的眼睛。
她從最初的自嘲和冷靜分析,慢慢變得有些疑惑,繼而是一種了然的銳利。
她看著亞歷山大眼中的瘋狂褪去,被一種深沉的、帶著鄉(xiāng)愁的思索所取代。
看著他緊抿的嘴角逐漸放松,甚至勾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、溫柔的弧度。
“嘿。”露易絲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,打斷了他的出神。
“我說,瘋子先生,你的大腦cpu是不是又過熱重啟,加載了什么新的、更匪夷所思的程序了?
從一臉‘我要毀滅世界’切換到一臉‘我想回家種地’,這畫風轉變也太快了點吧?”
亞歷山大被她的話拉回現(xiàn)實,他轉過頭,看向露易絲,眼神已經(jīng)恢復了平日的深邃。
但里面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,一種類似于……決別和釋然的東西。
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而是拿起桌上那杯幾乎沒動的威士忌,向她示意了一下,然后仰頭,這次是真正地、緩緩地將那琥珀色的液體飲盡。
烈酒劃過喉嚨,帶來一陣暖意,卻不再有之前的灼燒感。
“露易絲。”他放下空杯,聲音平靜得出奇,“謝謝你。”
露易絲挑眉:“謝我?謝我剛剛無情地嘲笑了你那浪漫的私奔計劃,且給你潑了一大桶冰水?”
“是的,謝謝你。”亞歷山大點點頭,目光坦誠,“謝謝你讓我沒有在沖動之下,做出一個會把我們都拖入深淵的決定。
也謝謝你……剛才承認了在越南的話是真心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種清晰的界限感,“但那畢竟是特殊環(huán)境下的產(chǎn)物。現(xiàn)在,我們回到了現(xiàn)實,一個更加殘酷和復雜的現(xiàn)實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腳下那片如同虛假星河般的城市燈火。
“我想,我知道該怎么做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,仿佛已經(jīng)穿透了眼前的迷霧,看到了那條唯一可行的路。
“不是逃亡,也不是妥協(xié)。”他像是在對露易絲說,又像是在對自己宣告。
“是離開。用一種……相對體面,也問心無愧的方式離開。”
露易絲看著他挺拔卻透著一絲孤寂的背影,碧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。
有驚訝,有不解,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失落,但更多的,是一種對于這個男人在此刻展現(xiàn)出的、近乎殘忍的清醒的敬佩。
她知道,那個嚷嚷著要跟她“圓房私奔”的亞歷山大已經(jīng)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做出了重大抉擇,并且準備獨自承擔后果的男人。
她端起自己的酒杯,輕輕晃了晃,里面殘余的酒液如同她此刻的心情,蕩漾著難以說的波瀾。
“那么。”她輕聲問道,語氣不再帶有絲毫戲謔。
“能告訴我,你這個‘問心無愧的離開’,具體打算怎么操作嗎?我親愛的……前合伙人?”
---
喜歡絕色寡婦讓我生不如死請大家收藏:()絕色寡婦讓我生不如死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