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睡著呢?”
天津衛(wèi)66軍“海防獨立團”的招待所202房間里,趙東明問走進來的白飛。
“睡著呢。”
“這一覺,從昨天天還沒黑就睡,睡到現(xiàn)在,已經(jīng)有14個小時了。”
“別睡過去吧?”
白飛看著趙東明,臉上現(xiàn)出擔憂。
“嘿,說啥呢?”
趙東明一笑,“還睡過去?咱這里剛睡過來一個,再睡過去一個?特六組鬧笑話呢?”
說著,一指那邊床上、靠墻半躺著的一個人。
臉上蕩漾著如釋重負般的興奮。
“咱三弟這不醒過來了嗎?我也是想把他叫醒,早早地和咱一起,高興高興。”
目光也是看向了床上的那個人。
“行了!”
又是對那個人說著,“醒過來了,就別支愣著裝犢子了。一會兒吃完午飯,和我們出去,堵路口去。
特么的,這吳開山窩在天津衛(wèi)的哪個旮旯里了?”
嘴里又是罵著。
“我一直在想……”
終于,床上的那人說話了,“我這算是重新活過來了,還是根本就沒死?”
“想啥呢?”
趙東明翻了床上的人一眼,“重新活過來,你以為你是神仙呢?看把你能的,不是蛋拽的你還上天了呢!”
“那我這身上的傷?”
那人繼續(xù)問著,還反手摸著自己的后背心,“你們不是說,醫(yī)生確診,我被炮彈皮貫穿后背,擊碎心臟。
已經(jīng)死了嗎?”
臉上繼續(xù)疑惑。
“誰知道是怎么回事?”趙東明回答不上來,但也不會相信人死了還有復活一說,“也許你真能上天?!?
“我看不是他能上天,是給他確診的那個醫(yī)生,是個‘蒙古大夫’。”
白飛插嘴。
“你才是牲口呢!”
床上的人很是不滿的罵白飛,“咋說話呢?”
“蒙古大夫”,這里是指給草原上牛呀、羊呀治病醫(yī)生,也就是常說的獸醫(yī)。
“還有,王老師的尸體哪去了,你們不是說王老師也死了,和我停在同一間太平間里嗎?
我怎么沒看到?”
床上的人繼續(xù)滿臉的疑問。
“我們還想問你呢!”
趙東明和白飛一起,再次用大白眼看著床上的人。
“是不是,你詐尸把王老師給吃了,你才活過來的?”
盡管不相信人死還能復活,但白飛還是揶揄著。
“你才是妖怪呢!”
“你才吃人呢!”
“你全家都是妖怪,都吃人!”
床上的人站起,揮舞著拳頭,“皮癢了是不是?”
“呀,死過一次,你變得膽肥了?”
白飛繼續(xù)揶揄,“敢和你二哥動手了?來,下來,咱倆比劃比劃??纯茨銖拈愅鯛斈莾憾紝W了點啥本事?”
沖著床上的人勾手。
“算了,別鬧了。”
趙東明插在了二人的中間,“怎么說三弟重新醒來,那也是好事。你我的罪過又輕了一點。
是不是中午咱三人小聚一下,去外面的館子里撮它一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