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9點多,蘇浩開著自己的加長重卡,迎著朝陽,緩緩地駛進了第一機械廠的大門。重卡上,拉著一輛輪胎式起重機,以及3根長足足有5米、圓粗的大鐵家伙。
那是5000mm初軋機的軋輥!
而且還是三根工作輥。
昨天晚上,把王必吟從礫石溝里叫回來,蘇浩便是將他交給了趙東明3人,自己找地方睡覺去了。
這次行動,王必吟要跟著去,那就需要事前和趙東明等溝通行動計劃。
不過那是他們的事,蘇浩不去,也不瞎參合。
也不知他們一起商量到晚上幾點,反正第二天起來,一個個打著哈欠,神情萎靡。而蘇浩則是精神飽滿,吃罷了一大娘給做的早飯,幾人向四九城趕去。
一大娘吃了蘇浩給的那枚丹丸,腰傷早已經(jīng)好了。
不但好了,還沒有留下任何的后遺癥,走路杠杠的,下地干活也不影響。
據(jù)她自己說,感覺力氣也增加了不少。
“那是上古丹藥――強骨丹。你若是不好,那就奇怪了?!?
蘇浩也只是默默地說著。
趙東明3人開的是嘎斯69,蘇浩依然開的是他的加長重卡,幾人走不到一起。一出村口,趙東明等人便是揚長而去。
晚上要行動,嘎斯69上,王必吟也在座。
而且還是他開車。
他說:“好多年沒開過車了,今天過把癮?!?
“哼!”
蘇浩一聲輕哼,“不是晚上有行動,就抓你做勞工,給我開著重卡拉初軋機的構(gòu)件去!
讓你好好地過過癮。”
一個小時候,蘇浩開著他的加長重卡駛進了城南楊樹林。再出來,上面便已經(jīng)裝滿上了那幾樣東西。
進了廠門,遙遙地望見一座巨大的藍色房子,那是已經(jīng)蓋好的新車間。
蘇浩驅(qū)車直奔那里。
“嗯,不錯?!?
待到近前,蘇浩停車,從駕駛樓里跳了下來,來到新車間旁;看著這座用他提供的板材、鋼材搭建起來的巨大建筑,很是滿意。
這里一開始是組裝、生產(chǎn)初軋機的車間;之后,就是軋鋼車間了。
四九城有軋鋼廠,按說機械廠生產(chǎn)出來的粗軋機,應(yīng)該供應(yīng)給人家才對。但楊光林有點好大喜功,舍不得軋機生產(chǎn)好以后,送給別人。
于是向部里申請,他們專門成立一個軋鋼車間,軋制自己所需要的鋼材。
機械廠現(xiàn)在很牛逼。在部級會議上立下軍令狀,為種花家研發(fā)、生產(chǎn)5000mm初軋機,以及2萬噸液壓機。
鄭向前部長任研發(fā)、生產(chǎn)小組的組長,楊光林和李東升任執(zhí)行組長。
這可是兩顆“大衛(wèi)星”,一機部就指著它在年底露臉呢,自然是他說啥是啥。
最后,經(jīng)過鄭部長和欒玉河部長協(xié)商,二人干脆一起拍板,“把軋鋼廠也并入你們機械廠算了?!?
欒部長是冶金部的部長,軋鋼廠屬于冶金部。把自己手底下的企業(yè)拱手送人,自然心疼。
被割了塊肉似的。
但也沒辦法,雖讓現(xiàn)在鄭向前是周先生眼前的大紅人呢。
更何況,他的包鋼熱電廠還需要機械廠給他生產(chǎn)發(fā)電機;他更是眼巴巴地盼著蘇浩答應(yīng)他的“氧氣頂吹轉(zhuǎn)爐”和“爐頂吹氧大高爐”呢。
“你們機械廠趕快給我生產(chǎn)大型發(fā)電機,包鋼那邊急等著用;叫那個蘇浩趕快給我把大高爐弄來!”
最后,欒玉河部長惡狠狠地提條件。
都是多吃多占慣了的人,出門不撿錢,都覺得虧了。把那么大一個軋鋼廠硬生生割給了別人,欒玉河肯定不甘心。
于是心安理得地催債!
楊光林得了一個軋鋼廠,他這廠長是越做越大了,自然高興,滿口答應(yīng)。
發(fā)電機李東升那里現(xiàn)在就能生產(chǎn),那是穩(wěn)穩(wěn)的,拿把賺的事情。他自然用不著打坎兒。
大高爐嘛……呵呵,那是蘇浩答應(yīng)的。
就算是實現(xiàn)不了,跟他也沒關(guān)系。他也只是開一個口頭支票而已。也自然痛快地答應(yīng)。
反正自己是先拿到好處了。
還管他以后的事情?
如此,四九城的軋鋼廠從此正式并入了第一機械廠。
生產(chǎn)機械設(shè)備的廠子搞軋鋼,看上去有點不倫不類。但這個時期,企業(yè)講究“大而全”,自成一體,像個小社會,連電影院、學校都辦。
機械廠有個軋鋼廠,也不扎眼。
蘇浩上前,用手使勁兒敲了敲新車間的“板墻”,當當?shù)?,發(fā)著金屬的聲音。
一邊一塊2mm厚的鋼板夾著中間的10mm厚泡沫板材,無論是強度,還是承重度,還是隔音、保溫等效果,都是沒得說。
大漂亮的東西,有時候也走傻大笨粗路線。
這個,只要看大漂亮生產(chǎn)的勞斯萊斯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