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餐廳(老莫),這個時期四九城中最高端的俄羅斯風格餐廳。其俄式宮廷風格的高挑大廳尤其地引人注目。
也是兩家友好時期的高端象征。
“蘇!”
“你真是我們的福星!”
伴著低沉而優(yōu)雅的俄羅斯風格樂曲――柴可夫斯基《憂郁小夜曲》,米哈伊爾沖著蘇浩豎起了大指。
上午,二人是拉過鉤的;晚上,蘇浩踐行諾。
桌上,菜品不多,除了紅菜湯、罐燜牛肉和奶油烤雜拌,這三道餐廳特色菜之外,還有皮罐子、俄式香腸,以及紅魚子醬配黑麥面包。
酒,則是這個時期流行的俄式日古利啤酒。
“這么說,這場買賣救了您了?”
上午在冶金部的會議室,蘇浩就感覺出來了,這個喜歡裝模作樣的米哈伊爾先生,一定有事要求他。
現(xiàn)在,他又是說出了這句話,那就更坐實了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
米哈伊爾也可以說是一個心機并不太深的人,內(nèi)心所想往往都表現(xiàn)在臉上。他說這話時,有高興,也有憂郁。
“遇到什么麻煩了,可以說說嗎?”
蘇浩并不喜歡和心機太深的人打交道,但也不愿意和米哈伊爾的那個私生子――大伊萬那樣的白癡過多的交往。
聰明但不狡詐,這個米哈伊爾倒是比較合自己的胃口。
也就問道。
“麻煩很大!”
米哈伊爾喝了一口紫紅色的紅菜湯,咂咂嘴,“上帝,他們又把番茄放多了。這個餐廳的老板亞歷山大,從它父親謝爾蓋起就是一個奸商!”
“我們大毛,那個‘斯’死了,那個‘勃’上來了。”
“這個你知道。”
抱怨完了,又是繼續(xù)說著他那“很大的麻煩”。
“是,我知道。”
蘇浩咬了一口盤里的皮罐子,搖搖頭,“餡餅還可以做成甜味的嗎?那就不應該叫餡餅了。
應該叫甜點。”
他有點不理解。
皮罐子是一種俄式餡餅,有咸有甜,像這種甜口的,大多是里面包裹著果醬加煉乳烘烤而成。
在人家那里,確實是一種甜點。
“我的家族也失勢了。”
米哈伊爾端起啤酒杯,大大地喝了一口,繼續(xù)他的話:“我的好運,也就要沒了。種花家待不成了,他們打算把我調(diào)回去。”
“哎喲,那可是有點不幸。”
蘇浩禮貌性地表示同情,但還是說著,“您是高爐建設、煉鋼方面的大專家,搞技術的,回去他們也得需要您!
您也不必太過的悲觀。”
也喝了一口啤酒,這一次,他用勺子盛了一塊罐燜牛肉,嘗了嘗,同樣地搖頭。
覺得牛肉燜得不夠軟爛。
“蘇!”
“你不知道,我們大毛,斗爭是很激烈的。用你們種花家的話來說,就是‘一朝天子一朝臣’!
我們家族失勢后,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。”
“喲!”
蘇浩再次驚詫。
他前世就知道,米哈伊爾口中的“斯”在世的時候,就搞過“大清洗”;他死后,被清洗那也不奇怪。
該說不說,種花家和大毛的矛盾,也是由此而開始的。
給種花家的和平發(fā)展,帶來了很大的不利。
“會把您發(fā)配到西伯利亞挖礦去嗎?”
不禁問道。
“有可能!”
米哈伊爾點點頭,目光中閃爍著悲戚。
“不會吧?”
“至少,這一次您可是為您的國家,出了大力了。搞到了一臺5000mm初軋機,還搞到了一只大鐵狗。
這是大功勞啊!”
“不!”
“功勞被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