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那個秘書屁顛屁顛地跑了,跑到招待所所長的辦公室里去打電話去了。
這邊,胡廠長則是一拉蘇浩,“蘇顧問,你要建的大洋灰池子,已經(jīng)開工了。看看去?”一邊還看著鄭部長等人。
“那還等啥?”
蘇浩和鄭部長等一起來了精神,“走!”不等胡廠長帶路,便是一起向那天他們看的選礦車間――也就是那幾排干打壘大土屋走去。
“你這行動可是夠快的。”
路上,蘇浩對胡廠長伸出大拇指,以示表揚。
“嘿!”
胡廠長頭一擺,“你每月再多給我20萬斤玉米面,我給你挖出一個人工湖來!”
果然是“重賞之下必有勇夫”!
一到選礦車間附近,蘇浩等人就看到,那里正干得熱火朝天。
不遠(yuǎn)處“轟隆轟隆”、“咔嚓咔嚓”的機器上震耳欲聾;這邊,掄鍬掄鎬的聲音同樣不小。
還有一臺挖掘機在那里轟鳴。
“把這玩意都派來了?”
蘇浩看著都是驚詫。這年頭,挖掘機可不多見。也就是包鋼這樣的大企業(yè),而且有自己的礦山,才有這玩意。
“那還不好辦?”
胡廠長則是十分驕傲地一甩他的大背頭,花白頭發(fā)亂顫,“從礦上的剝巖隊調(diào)一輛過來不就得了?”
白云鄂博是個露天礦,從大毛子那里進口有不少的挖掘機。開采的時候,需要先用挖掘機將上面的巖石剝掉。
“三天,給你搞定!”
并且伸出三根手指對蘇浩說著。
其實,蘇浩的稀土淬煉也簡單,就是挖七八個大池子。下面挖下去半米,用洋灰抹住四周的池面、和池底;再在四周砌上一米高的池墻,同樣是用洋灰抹住里面的墻面。
留下入水口與出水口,這就成了。
選礦車間的尾礦,以后就不直接排往尾礦壩了。
而是直接排到蘇浩的大水池中。
這些大水池,叫淬取池。
待到淬取池中淤滿尾礦,將草酸等不同的淬取液倒入淬取池中,發(fā)生化學(xué)反應(yīng),就可以將不同的稀土淬取出來了。
當(dāng)然,這只是第一個步驟。
第二個步驟,就是將淬取出來的稀土提純了。
那就是一個復(fù)雜的過程了。
其實,這就是后世流傳的徐光憲院士的“串級萃取法”的基本原理。只不過,人家是用一個個更加高級的大罐,蘇浩只是用露天淬取池。
顯得土了一點。
但簡單實用。
他的這種方法,即使是到了后世,那些私自淬取稀土材料的,依然在用。
說白了,稀土淬取,并不復(fù)雜,只要是找到對等的淬液、實驗出淬液的比例就行。
和尾砂中選金子的原理差不多。
只是要提純到幾個“9”,那就不簡單了。
好在,蘇浩淬取的主要是“鈮”這種輕稀土,也主要用于冶煉高規(guī)格的鋼材,要求的純度沒那么高。
“以現(xiàn)在選礦的速度,三天就能給你灌滿一大池子!”
胡廠長毫不謙虛地說著,“待到高爐建成,出鐵出鋼了,選礦廠都得擴大,你這幾個池子就不夠用了。”
“到時候,還有更好的辦法。”
蘇浩也沒有解釋。
按照他的想法,到時候,他也會弄幾個大罐。
包括煉鋼、煉鐵的鋼渣、鐵渣,磨碎了,也可以提煉出稀土。
不過那是后話。
多了不敢說,一個月提煉出十幾噸鈮材料,還是沒有問題的。足夠冶煉更高級的鋼材用了。
“都先停停吧。”
忽地,一輛嘎斯車駛來,那位姚總指揮從車上跳了下來,制止著!
“怎么回事?”
胡廠長、鄭部長、蘇浩等一起看向了那位“姚總”,你不是同意了嗎?怎么現(xiàn)在又反水了?
“不是我,特么的!”
姚總首先來了一句國罵,然后說道:“也不知是誰,給冶金部打電話了,把咱們要淬取、提煉稀土的事兒捅上去了。
冶金部來電話,讓咱們立刻停止!
一心一意建高爐!
電話里,何副部長還把我給臭罵了一頓!讓我干得了就干,干不了就辭職滾蛋!”
“這……”
眾人一起把目光看向了鄭部長。
“你怎么看?”鄭部長則是把目光看向了蘇浩。
“能怎么看,回京,找他去!”
蘇浩大手一揮,“我還就不信了,干點好事咋就這么難?咱心底無私天地寬,怕他什么?”
回頭看向了胡廠長和那個“姚總”,“你們給我抗住了,該咋干咋干!”
“三天內(nèi),我讓冶金部收回成命!”
說完,“走,我們立刻回四九城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