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基米爾”再次咆哮。
“呵呵!”
蘇浩一笑,“不愿說是吧?那我來替你回答!今年是1958年吧?你們大毛的國內(nèi)平均工資應(yīng)該是719盧布。
當(dāng)然,您是專家,工資可能會高一些。
算1000盧布吧。
現(xiàn)在1盧布可以兌換0.088rm幣。
你在你們國內(nèi),一個月的工資是88元rm幣!”
“嗯?”
蘇浩這賬一出,會議室里幾乎所有人震驚。
“不會吧,還沒我掙得多?”
“也只是相當(dāng)于一個七級鉗工,或者是一名正科級干部的工資嗎?”
“那也不高啊!”
在這些人眼里,50年代的大毛那是標(biāo)桿,是天堂,是種花家學(xué)習(xí)的榜樣。
但實際工資是多少,并沒有人去計算過。
“你來種花家,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?”
蘇浩再次提出了那個問題,但這次也沒有等著“基米爾”回答,直接說道:“你們大毛專家,在種花家的平均工資是每個月520―540元rm幣!
如果換算成你們的盧布,那就是6123.6盧布!
是你在你們國內(nèi)工資的6倍!
這個不假吧?
當(dāng)然,你是隊長,應(yīng)該比這個數(shù)還要高!”
“你跟我說,你這是來無私奉獻(xiàn)?無私幫助?”
蘇浩的聲音不高,依然是不疾不徐,不卑不亢;但看那個“基米爾”的目光中,卻是充滿了不屑。
“這個工資可是要比我高多了,大概比鄭部長的工資都要高吧?”
“還真是沒想到呢!”
“這么說,他還真的不是來無私幫助我們來的。”
會議室里,這一次響起的,是竊竊私語的聲音,沒有人高喊口號。
“不僅如此,你們這些專家,還每天享受著我們給你們的各種補貼!”
蘇浩的聲音再次不疾不徐地響起。
“這里面有招待費、文娛費、住宿費、以及交通補貼等等。我只說兩項,住宿費是每人每月13.5元;交通補助是每人每月7.5元!
你們住的是專門為你們蓋的小洋樓,出入都是車接車送,這些錢根本不需要你們自己掏腰包。
如此算下來,你們每個人在我種花家的實際收入大約在650元左右!
折合成你們的盧布,那就是六七千塊錢。
是這個數(shù)吧?
親愛的弗拉基米爾?阿納托利同志,以及‘大伊萬’、葉琳娜同志!”
“而我告訴你,我們的最高國家領(lǐng)導(dǎo)人,每個月的工資才是594元!”
“鄭部長的工資才是382元!”
“你們每個人的工資拿得比我們的最高領(lǐng)導(dǎo)人都高!”
“你管這叫‘無私奉獻(xiàn)’?”
蘇浩笑瞇瞇地看著那個“基米爾”,又是回頭看了一眼那個“大伊萬”二人,“我說得沒錯吧?”
“我再給你們一個數(shù)字。”蘇浩看著三人,淡淡一笑,“我們國家,僅每年付給你們這些專家的報酬、補貼等,就高達(dá)2億元rm幣!
而我們的干部、工人,每頓飯只有兩個窩窩頭!
加上菜金,還不到一毛錢。
你管我們叫‘白眼狼’?你還要我們怎么對待你們?”
“所以,我們不欠你們的!”
“你們也沒有權(quán)利在我面前頤指氣使!”
他不否認(rèn),這些大毛專家的到來,確實加快了種花家的建設(shè)速度,尤其是那156個大項目,給了一窮二白的種花家極大的幫助。
甚至是在撤退的時候,出現(xiàn)了讓種花家的專家“抄筆記”,從撤退的車廂里往外“遞紙團”等感人的事情。
但也不否認(rèn),有一些大毛的專家,在種花家那就是老虎的屁股――摸不得。
就如長征初期的那個“大毛專家李德”一樣!
而我們之中,有一些人,則是直不起自己的腰桿來。
形成了一種對大毛專家的嚴(yán)重依賴思想:一有問題就找大毛專家;只要是大毛專家說的,那都是對的。
專家讓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嚴(yán)重地挫傷了我們自己的創(chuàng)造力和自主精神!
到了后來,人家撤了,我們有些人反倒是什么也不會了。
“要不要我再說說,你們援建我們的那156個大項目,我們是拿什么換來的?”
蘇浩越說越氣。
“小浩,適可而止!”
那邊,鄭部長趕快阻止著他。
“哼,看到我的大鐵狗了,你就想要,還不給不行;明天,你還會看上我種花家的什么東西?
建一個小高爐,5年了還沒建起來,還有臉在這里吆五喝六?”
嘴里說著,走了出去。
“我要告你去!”
“呵呵!”
“基米爾”的咆哮聲在會議室內(nèi)響著,蘇浩的輕蔑聲則是在外面的樓道里響著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