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間發(fā)出輕吟聲,便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“阿珍!”
眾人見狀都是又驚又喜。
這傻子果然是仙人??!不然怎么可能有這樣的仙藥?
不對,不能叫傻子了!
“阿珍妹子!”
連老二等人都紛紛圍過來。
“我……怎么……”
謝珍剛剛清醒,還有點茫然。
沒一會兒,就想起了境況。
雙眼立時發(fā)紅。
“連大哥,連二哥……我哥他!”
連老大連忙道:“我們都知道了,你不要激動,你的傷剛剛好?!?
“對啊,阿珍妹子,你放心,阿奇不在,我們都照顧好你的!”
眾人紛紛說道。
謝珍卻是被說得更加傷心,眼淚像豆子一樣接連滾了下來。
“都湊什么熱鬧?”
連老大揮著雙手:“行了,人都醒了,你們也別圍在這,后面的事還多著呢,都去干活,讓阿珍妹子透口氣!”
眾人只好散去。
連連老二也被他趕走。
“仙……”
連老大本想叫仙人,不過想到謝靈心可能不喜,一時遲疑。
“我叫謝靈心?!?
“你也姓謝?”
連老大一驚,脫口而出。
謝靈心看了看正躺在床上抽泣的謝珍,暗嘆一聲,說道:“我是謝奇謝珍的兄弟,親兄弟?!?
連老大張了張口。
謝家什么時候還有這樣一個兄弟?
你要不是要看看你在說什么?
你倆長得哪有一丁點像?
謝靈心回頭:“怎么?不像嗎?”
“像……像像!”
連老大連連點頭。
這時,謝珍聽到他的話,轉過頭來:“你……是阿傻?”
謝靈心身魂相融時,沒人知道他是什么人,又癡又傻,謝家兄妹也只能跟著別人一起叫。
謝靈心笑道:“是我?!?
“你、你怎么不傻了?”
謝珍注意力一時被轉移,臉上的豆子終于不滾了。
“我本來就不傻?!?
謝靈心道:“阿珍,告訴我,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事?”
一句話又將謝珍拉回了現(xiàn)實,豆子又滾了下來。
“哥哥他……”
謝珍終究也是個有些硬氣的,不似普通農(nóng)家女子,否則也做不出背尸報官的事來。
她忍著悲傷,抽泣著將事情說了出來。
“哥哥他去藥監(jiān)衙門找了份差事……”
旁邊的連老大神色一變:“阿奇去當了藥奴?!”
藥奴?
謝珍看了眼謝靈心,眼神閃躲,沒有說話。
連老大也反應過來,閉上了嘴。
謝靈心卻聽出了味道。
原來這兩兄妹之前為了填飽自己的肚子,說去采藥,原來是去當了這所謂的藥奴。
一聽稱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差使。
謝珍低垂著眉眼道:“藥奴雖然不容易,但總還有銀錢拿,哥哥最初憑著對山里的熟悉,我們兩人一起,倒也能完成每日的日例交差?!?
“昨天我要照顧阿……”
她看了眼謝靈心那雙清澈的雙眼,把傻子吞了回去:“哥哥就自己先去了,后來……”
她緊抿著嘴,血色都被抿沒了。
“我后來過去的時候,哥哥已經(jīng)……他們說是從山上摔下來,可有個藥奴是哥哥的交好,偷偷告訴我,哥哥是發(fā)現(xiàn)了一株仙草,”
“他本來是想帶回藥監(jiān)衙門上交,一株仙草價值不菲,衙門的藥監(jiān)官們一高興,肯定會獎賞不少銀子,”
“但是我哥發(fā)現(xiàn)仙草的事,不知怎么被一個藥王門的仙人知道了,伙同藥監(jiān)官,把那株仙草給扣下了,還將我哥殺了!從山上摔了下來,卻說是他自己摔死的!”
“我哥那個交好當時正好爬在山腰上采藥,親耳聽到,親眼看見!”
“就是他們殺了我哥!”
“可惡!可恨!”
連老大低吼一聲,一掌拍在一邊的桌角上。
桌角竟然像豆腐一樣缺了一塊。
謝靈心掃了一眼。
倒也沒有太意外。
他早發(fā)現(xiàn)這村子里的獵戶多多少少都有些功夫在身。
要不然也不會去圍捕大蟒還能活下來。
“那你呢?”
謝靈心沉聲道:“你為什么會受傷?”
謝珍咬了啼嘴唇:“我去縣衙告狀,縣令不信我,將我打了出來……”
“阿……”
她突然抓著謝靈心袖子,眼中水光閃動:“你能不能救救哥哥?”
她是知道的,之前哥哥被大蟒所吞,差點就死了,就是眼前的阿傻將他救活的。
自己明明被打得血肉模糊,但這會兒身上竟然不疼了,定然也是他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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