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第一次被問了。

先有雞還是先有蛋？

陳云濤忽而一笑：“其實(shí)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但確實(shí)有那么一種方法……”

“如果你能演化一方域境，讓自己取代其中的某位仙佛，那你就有可能真的能成為那位仙佛。”

“這就叫……借假修真！”

陳云濤道：“從上古至今，從沒聽說過有誰是真正自己修行成仙的，但是……”

“借假修真，讓自己成功替代了傳說，成為真正的仙佛的，卻是真的存在。”

謝靈心聽得目瞪口呆：“還可以這樣？”

陳云濤笑道：“還真可以這樣。”

謝靈心仔細(xì)一想，這似乎也不值得驚訝。

都說修仙修仙，仙本就是人來做。

這樣的方式……不也是修仙？

照聯(lián)邦的固有認(rèn)知，所謂的神仙、神話，那都不是真實(shí)存在的，從來沒有存在過。

只是誕生于人類的傳說的精神世界。

這就很合理了……

那……豈不是說，神話傳說中的那些仙佛神魔，其實(shí)可能早就被真正的“人”所替代了？

那自己得到大帝說經(jīng)圖后，所拜的那些仙神，到底是神話傳說中的仙神，還是……

謝靈心喉頭滾了滾。

突然覺得頭皮發(fā)麻。

他忽然反應(yīng)過來，脫口而出：“三十六重天的土地，是不是就是演化傳說域境的關(guān)鍵？”

陳云濤笑道：“你知道得還挺多，反應(yīng)也快，不錯，確實(shí)是。”

“想在自身識海之中，演化一方域境，那與造化世界也差不了多少，”

“有這本事，怕是早就成仙了，還需要什么借假修真？”

“但是三十六重天不一樣，那里的土地同時擁有物質(zhì)與精神兩重本質(zhì)。”

陳云濤道：“你也不必想太多，這對你來說，還太過遙遠(yuǎn)。”

“我跟你說這些，只是讓你清楚，王氏的目的，為了達(dá)到這個目的，足以令他們不擇手段！”

謝靈心道：“你的意思，是他們還會再來？”

他忽地一驚：“他們要的東西沒得手？”

陳云濤手里舉起一物：“我趕到得及時，沒讓他們搶走。”

“呵呵……不是還會來，是已經(jīng)來了。”

“轟！”

話音未落，便聽一聲巨響。

庭院之中，那一重重樹影花蔭，突然猛地齊齊搖動起來。

仿佛無數(shù)刀槍劍戟，散發(fā)著令人膽寒、也能奪命的鋒銳。

朝著陳云濤和謝靈心轟然襲來。

“早就等著你了！”

陳云濤一聲冷笑。

猛地一個晴天霹靂，迅雷疾電，至剛至猛，瞬間淹沒了這一片地域。

“積尸掌！”

洪亮之中又藏著幾分陰惻的聲音暴起。

一個巨大的手掌，仿佛無數(shù)黑紅色的煙霧凝聚而成，似從虛空中憑空鉆出，籠罩方圓百米。

將這個花園盡數(shù)遮蔽其中。

滔天的壓力如山傾般狂瀉而下。

“咔嚓！”

只是瞬間，謝靈心就覺身子一陷，腳下堅硬的地面竟然寸寸龜裂。

地面好像憑空下降了幾寸。

謝靈心只覺周身骨骼血肉幾欲寸寸崩裂。

心中大驚，頓時提起全力，印出一記掌中佛國。

只是他這掌中佛國在這只巨大的黑紅色巨掌之下，顯得有些微不足道。

如同蚍蜉撼樹一般，甚至沒能擋住一瞬。

“嘿！”

就在這里，他聽到了陳云濤的聲音。

笑聲中蘊(yùn)含著對對方的蔑視。

“雷澤有神，震驚百里！”

“吼——！”

隱約中，他看到陳云濤揮動雙掌。

天驚地動，風(fēng)云色變！

鋪天蓋地的雷霆如龍倒卷，匯聚而來。

仿佛其雙掌之間，有一條巨大的雷龍，從無邊雷池之中，咆哮而出！

“昂——！”

周邊所見，什么植樹影，什么花蔭，什么巨掌？

全部都如同被撕碎的殘影，眨眼就灰飛煙滅。

“噗！”

一個黑影飛射而起。

謝靈心臉色略見蒼白。

原本好好的一座花園，此時像是臺風(fēng)剛剛過去。

樹木倒折，碎石處處。

甚至連地面都像是被削去了幾層。

饒是他見過無面佛的佛念化身與神霄道士、狴犴的爭斗，也見過無面佛降臨的浩瀚場面。

更有過上帝視角的經(jīng)歷。

但到底是旁觀，隔著一層，感受不真切，而且大多是心靈力量的斗爭。

其實(shí)破壞力沒有想象的那么大。

但剛剛經(jīng)歷的，卻是切身體會。

這種實(shí)打?qū)嵉奈锢硇云茐牧Γ鎸?shí)、太震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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