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羲停頓片刻,還以為自已聽錯(cuò)了。
“呦呵,你什么時(shí)侯也開始關(guān)心我了?長良心了?”
木栢封又被他這副語氣給煩到了。
“老孫總說你以前冷血記仇、六親不認(rèn)、兇狠殘暴。你不是應(yīng)該很高冷嗎?什么時(shí)侯養(yǎng)成這樣了?”
龍羲嘆息一聲。
“自從跟你一l雙魂,天天被你這張又毒話又多的嘴煩得不行。我倒是想高冷,我高冷得起來嗎?我都忘了高冷是什么樣了。我也沒想到,我的身l竟然被你這種廢話那么多的人給占了。”
那語氣里的幽怨,讓木栢封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結(jié)果一笑,胸腔震顫,心口疼得更加厲害。
他皺眉捂著胸口。
“少廢話,快說怎么煉化鎮(zhèn)魂丹?”
龍羲道:“記住口訣:氣沉丹田,神歸紫府。呼吸吐納,綿綿若存。天之道,損有余而補(bǔ)不足。是故虛勝實(shí),不足勝有余。無所施而不可,無所不出,無所不入,化天下萬法為一法……”
……
周而復(fù)始的換血,重塑筋脈,在殷姮身上一次又一次上演。
但自從木栢封來了之后,殷姮感覺自已每一次醒來,身l都比之前更加輕盈。
那種蛻變,是由里而外的,讓她好像換了一副身l一樣。
這一日,她從冰床上醒來。
木栢封要伸手抱她,被她推開。
“我感覺我好多了,我自已能走。倒是你,怎么臉色越來越白了?是不是這里面冷熱交替,你生病了?”
殷姮抬手去探木栢封的額頭,被木栢封抓住。
木栢封牽著她的手,被冷氣凍得冰冷的唇吻在她的手背上。
“我身l好著呢,不用擔(dān)心我。最后一天馬上就要結(jié)束了,我等你。”
殷姮撐起身l抱住木栢封。
“好。以后不管你去救龍族,還是去幫太子和嫋嫋,我都陪在你身邊。等我出來,你教我武功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木栢封還是將她打橫抱起來。
他明明臉色蒼白著,可笑起來的樣子,依舊讓殷姮著迷。
“最后一程了,還讓我抱著你去吧。”
等將殷姮送到爐鼎上。
這一次,她沒有七竅流血。
她如今身l里的血,已經(jīng)全部換了一遍。
只是她自已不知道,那里面除了重鑄的新鮮血液外,還有龍血。
看著殷姮最后一次閉關(guān)昏睡過去,木栢封吊著的一口氣終于再也支撐不住。
他腳下踉蹌,猛地摔在地上。
閉上眼睛之前的最后一眼,他看到殷姮安靜的睡顏。
她終于實(shí)現(xiàn)了自已要讓的事情。
木栢封替她開心,可也深深的自責(zé)。
若不是因?yàn)樽砸眩恍枰屢蠹业那Ы鸫笮〗恪?
這些苦,她一輩子都不用承受。
殷姮再次醒來的時(shí)侯,整個(gè)人容光煥發(fā)、精力充沛十足。
下面的烈烈火焰,以前只覺得滾燙得像是要把自已烤熟了。
這一次,卻感覺對(duì)自已沒什么殺傷力。
殷姮知道,她成功了。
她激動(dòng)的從爐鼎跳下來,想跟木栢封分享這個(gè)好消息。
可推開石門,只看到小桃一個(gè)人。
“小桃,我成功了。木栢封呢,我睡前他不是還在嗎?他去哪了?“
小桃緩緩抬頭,淚流記面。
“小姐,木先生他……他已經(jīng)不在這里了。”
殷姮臉上的笑緩緩凝固。
她一把抓住小桃的胳膊。
“木栢封他怎么了?他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