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辰瞳孔微縮。
    瞬間想起初入圣曙學(xué)院那日,在緋紅閣石梯前與沐緋霜切磋時,這抹赤色劍光劃破長空的模樣。
    “這……這是沐劍首的緋煙劍!”
    臺下忽而炸開鍋,人群中爆發(fā)出此起彼伏的驚呼。
    “東圣國名劍榜第七的神兵,居然借給一個小輩?”
    “此劍有靈性,若認(rèn)不得主,怕是連出鞘都難,這小子能行嗎?”
    議論聲中,不乏質(zhì)疑與驚嘆。
    “此劍名為緋煙,需以雄渾劍意催動,非心志堅(jiān)韌者不可駕馭。”
    沐緋霜指尖輕點(diǎn)劍身,赤色劍鞘輕顫,發(fā)出清越鳴響。
    “以你如今的修為與劍道領(lǐng)悟,雖可一試,但切記若無法拔出,不必逞強(qiáng),你身負(fù)諸多絕學(xué),便是徒手,亦有取勝之機(jī)。”
    她望向楚天辰,目光似有深意。
    楚天辰望著緋煙劍,感受到劍鞘傳來的絲絲溫?zé)?,似有靈識在與他共鳴。
    “弟子明白。”
    他雙手穩(wěn)穩(wěn)握住劍柄,沉聲道。
    心中卻暗暗較勁,師尊既肯借劍,我若連出鞘都做不到,豈不讓人看輕?
    “天辰師弟,加油!讓他們瞧瞧咱們劍閣的厲害!”
    他轉(zhuǎn)身走向武斗臺時,身后傳來許可可的歡呼。
    司空鈺雖未語,蒙著黑紗的雙目卻直直望著那道挺拔背影。
    “緋煙劍雖強(qiáng),也要看握在誰手中!”
    而高家席位上,高赤與高陽父子面色陰沉,高赤冷哼一聲。
    “這小子若是強(qiáng)行拔劍,定會露出破綻,雖然唐兄無法對上他,但想來洛書學(xué)院眾人也被他惹怒了,待會就看他如何被虐吧!”
    高陽冷笑道。
    看見楚天辰手持緋煙劍剛踏上武斗臺,南郡洛書學(xué)院席位便傳來一陣騷動。
    一名身著鵝黃羅裙的女弟子正要起身,卻被一道灰影攔住去路。
    只見那少年銀發(fā)如雪,隨意束在腦后,額前幾縷碎發(fā)垂落,眉間一點(diǎn)朱砂痣襯得面容邪魅。
    他身著一襲暗紋灰袍,腰間懸著一柄長劍,身材修長挺拔,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威壓。
    “師姐且慢,此人交給我。”
    少年嗓音低沉,帶著幾分冷冽。
    說罷,他足尖輕點(diǎn),如同一道鬼魅般躍上武斗臺,落地時竟未發(fā)出半分聲響。
    “是沈正清!洛書學(xué)院這屆最強(qiáng)的弟子!”
    臺下頓時響起陣陣驚呼。
    “他可是南郡第一家族沈家的大少爺,年紀(jì)輕輕便修至武道宗師八重,符箓、劍道無一不精,真正的全能之才!”
    “聽說他此次參加武學(xué)大典,就是為了能入長古道宗!”
    議論聲中,不乏驚嘆與敬畏。
    “你就是那個來自大乾楚家的楚天辰?”
    沈正清盯著楚天辰,眼中滿是不屑。
    這一問,倒讓楚天辰心中一驚。
    大乾在這廣袤大世界中不過是邊陲小國,知曉他來歷的人寥寥無幾,這沈正清又如何得知?
    “閣下認(rèn)識我?”
    楚天辰挑眉問道。
    沈正清冷笑一聲,周身氣息陡然暴漲,武道宗師八重的威壓驟然涌出。
    “我對覬覦我南郡郡主的不自量力之人,向來記得清楚?!?
    他抬手輕撫腰間佩劍,眼中殺意翻涌。
    “今日,我便要親手戳破你心中的虛妄,讓你看清你我之間的差距!”
    說罷,他手腕輕抖,一柄通體幽藍(lán)的長劍赫然出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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