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沈溪渾身酸痛,身上的骨頭像被人一節(jié)一節(jié)敲斷了似的,躺在被窩不想起來。
葉林深的電話響起,他眉頭一皺,看也不看的將電話掛斷,繼續(xù)擁著懷中的小女人,享受著這難得悠閑的日子。
十分鐘后,電話繼續(xù)響起,他終于不耐煩的拿過來。
見是沈蕓打來的,他神色一斂,看了沈溪一眼,接聽了。
“你這么早打電話來,有什么事嗎?”
剛醒來的他音色比平時更低沉,像大提琴末弦被人撥動,余音深長寬廣。
沈蕓聽得心神蕩漾,面頰羞紅,她咬著唇,期待的說道:“我們現(xiàn)在在去葉家老宅的路上,林深哥哥,你一會也來吧?”
葉林深想了一會,淡淡的說道:“好,我一會就過去。”
掛斷電話,他又抱著安靜的沈溪,她瞇著雙眼,像是睡著了,然而他知道她沒睡著,剛剛的對話她都聽到了。
“我一會回老宅一趟。”像是為了讓她安心,他交代道。
就在他以為沈溪不會說話了的時候,沈溪輕聲開口,“葉少要去哪里,去就是了,不需要跟我報備。”
“你……”葉林深被她噎得無以對,卻又拿她沒辦法,“當初要是你沒有推小蕓,那現(xiàn)在……”
“葉少,你想多了,沒有什么當初。我的解釋你并不相信,我也累,不想解釋了。”沈溪將他推開,轉(zhuǎn)身將自己裹進了被窩,將眼里的悲哀深深掩埋進被窩。
仿佛只有這樣,才能讓她覺得安全。
房間一時安靜得針落可聞,沒過一會,沈溪便感覺到葉林深起身穿衣服的動作,他一不發(fā)的將自己收拾好,離開了別墅。
聽著外面響起的引擎聲,一滴眼淚從沈溪眼角流下。
偷來的幸福,始終見不得光。
葉林深腦海里始終揮之不去的是這些年的種種事情。
關(guān)于沈溪推倒沈蕓,害得她雙腿殘疾的事,后來她又三番兩次害沈蕓,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在背后作妖,疑云在心頭久久難散。
心下煩躁不堪,他腳下一踩油門,車子又快了不少,很快便來到葉宅。
不出意外的,這次仍舊是討論訂婚日期,上次沒有出結(jié)果,沈家不死心的最近頻頻上門,好像非要在近期將這件事定下來。
南詩語滿面笑容,親切的問沈蕓,“小蕓啊,既然阿深沒意見的話,具體的訂婚日子你想定在什么時候?”
沈蕓咬咬唇,期期艾艾的看著葉林深,狀似不經(jīng)意的提起,“我一直沒敢提起,是怕、怕姐姐會介意。”
“你姐姐?她介意什么?”南詩語不太明白,秀眉輕擰,但心里隱約有個答案。
在這個微妙的時刻提到沈溪,葉林深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神秘莫測。
瞥看到母親疑惑的眼神時,他淡淡一笑,安撫沈蕓,“你這個小腦袋瓜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么,還是說,你在哪里聽到些什么論,覺得心里不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