磁性好聽的聲音響起,沈溪卻無心分辨。
她嚇得一抖,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,手里的碗應(yīng)聲而碎,在安靜的廚房顯得刺耳極了。
“哎呀!”
她下意識的蹲下去撿,卻被一個鋒利的瓷片割破了手指,血慢慢滲出來,她重重的閉了閉眼,覺得頭越發(fā)暈了。
“你剛剛是在走神嗎?”葉林深看著她這一系列舉動,沉著俊臉,無奈道:“你別動,我來收拾。”
他走到她身邊,不由分說的就將沈溪抱起放到沙發(fā)上,看著細白的手指上刺目的血紅,他又拿來藥箱,笨手笨腳的給她消毒上藥。
“你怎么這么笨,連個碗都拿不了?!?
嫌棄意味十足的話飄過,掩飾住了一閃而過的心疼。
沈溪擦擦額頭上的虛汗,撇撇嘴,沒有一點力氣跟他斗,只能弱弱的吐槽,“葉大少爺,誰叫你走路沒聲音,請問你是屬貓的嗎!突然出聲把我嚇得冷汗都出來了。”
葉林深甩給她一個“你是豬”的眼神,眼尾斜斜一挑,帶著十足的魅惑,“大清早的你不好好在臥室里睡覺,去廚房干嘛?”
“你以為我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嗎?”沈溪扁扁嘴,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,“我差點餓死在床上了,不去找吃的,難道還奢望食物從天而降嗎?”
她從昨天下午開始,就腹中空空了,晚上的咖啡也才喝兩口,就被他強行拉走了。
葉林深頭一次被懟得無話可說,這件事確實是他疏忽了。
他喜歡安靜,所以這棟別墅平時都不需要傭人,他們隔幾天來清理一次就行,但沈溪住進來后,沒有人不方便。
正走神,忽然一陣“咕?!甭曧懫?,葉林深尋聲看去,就見沈溪爆紅著一張臉,臉上是大寫的濉
沈溪惡狠狠的瞪著他,“沒見過肚子餓啊!”
肚子肚子你爭點氣好不好,在葉林深面前叫得這么歡實,真是讓她尷尬到極點了。
“是我疏忽了,你先坐著等我一會?!比~林深輕咳一聲掩飾住嘴角的笑意,站起身就往廚房走去。
沈溪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頹喪的倒在沙發(fā)上,懊惱中又夾雜著幾絲隱秘的歡喜。
昨晚是他將自己找回來的吧?她迷迷糊糊中始終記得一個溫?zé)岬膽驯?,寬廣又溫暖,讓人感覺很踏實,想一輩子賴在里面不出來。
可是,他不是氣呼呼的走了嗎?一副永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樣子,又怎么會回去找她呢?
這個問題無解,她更沒有勇氣問出口,好像一問,有什么就會變得不一樣了。
二十分鐘后,兩碗清粥和兩個煎蛋便安穩(wěn)的待在桌上了。
葉林深將沈溪抱過去,聞到粥的清香,什么都來不及說,端著碗一口氣就咕嚕咕嚕喝完了,又一口氣解決掉煎蛋,隨即眼巴巴的看著葉林深面前的早餐。
葉林深:“……”
眼睛都要冒出綠光了,這是要鬧哪樣?
他十分有風(fēng)度的將早餐推到她面前,輕抬下巴,施恩般的口吻,“喏,吃吧?!?
沈溪朝他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,伸手端過碗,又是一陣風(fēng)卷殘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