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特么的給我說話,沈溪!”
眼淚一旦流出,便再也收不住了。
短短的一天,她經(jīng)歷了被拍賣,被嘲諷,被施暴,身心俱疲,常年積壓的情緒需要一個發(fā)泄口。
不然,她可能會死或者瘋掉。
沒有回應(yīng)葉林深的怒吼,也不去管他對自己做了什么,沈溪只是將臉埋在雪白的被子上,撕心裂肺的哭著。
人生如此艱難,為何她還要活著?
葉林深看著那個女人哭得像個孩子一樣,無助又凄惶,心也跟著狠狠的痛了起來。
他慢慢抽離,俯下身去,不容置喙的將她翻了個身,溫柔的抱在懷里。
“你想哭就哭吧。”
溫柔的聲音剛落下,沈溪的哭聲更大了。
活了二十五年,葉大少第一次嘗試被淚水淹沒的滋味,當(dāng)真是無可奈何。
她激烈的反抗或者嘲諷,他都可以從容面對,哪怕她冷漠疏離,他也有辦法對付她。
然而偏偏,這樣一個倔強性子的女人,竟然在他面前嚎啕大哭,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應(yīng)付,只能小心翼翼的捧在懷里,像捧著絕世珍寶,怕摔碎了。
心里的火氣還沒消下去,偏偏又不能做些什么,葉林深郁悶得想吐血。
生平第一次嘗到這種滋味,還是沈溪帶給他的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直到懷里的人再沒動靜了,葉林深才嘗試著挪了一下早已發(fā)麻的胳膊,低頭一看,頓時哭笑不得。
“竟然睡著了,還睡得這么香!真是……”
真是什么,他也不知道,只能發(fā)泄似的狠狠在那張紅唇上蹂躪一番,才覺得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,擁著她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,沈溪起來的時候,天已經(jīng)大亮。
她很久沒有睡得這么香了,一夜無夢,伸了懶腰坐起來,低下頭一看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什么都沒穿,頓時一僵,想起了昨天晚上發(fā)生的事。
回來后,葉林深對她施暴,然后……她好像……哭了?
“竟然在葉林深面前哭了,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!”
看了看枕頭旁,還好,葉林深不在。
不然,她實在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他。
剛收拾完畢,門鈴便響起,沈溪穿著拖鞋,看到屏幕上一張略微熟悉的臉,好一會才想起來,這是葉林深的助理。
“沈小姐你好。”明決禮貌的打了個招呼,便從包里拿出一份資料遞給沈溪,“這是葉總讓我拿給你的,你簽完字后我需要帶一份回去。”
沈溪疑惑的翻開,臉色一下子變得又白又冷。
“呵……原來是一份情人契約,你們?nèi)~總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,商人本色。”她嘲諷的看著明決。
明決在幫葉林深打印的時候,便知道這是什么,對于可能發(fā)生的事,也做好了相應(yīng)的準(zhǔn)備。
他禮貌卻堅決的說道:“還請沈小姐盡快簽字,我好回去交差。”
沈溪心里有些凄涼。
沒想到,兜兜轉(zhuǎn)轉(zhuǎn),竟然做了葉林深的情人,還是見不得光的那種。
想到爸爸那里的手術(shù)費,她咬咬牙,最終簽下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。
這就是一份賣身契,她把自己徹徹底底從頭到尾的賣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