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級貴賓室門外。
空氣仿佛凝固。
汪晉永死死盯著平板電腦屏幕。
那上面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他的心口。
《關于授予沈浪同志“共和國特級戰(zhàn)斗英雄”勛章的決定》。
這不僅僅是一個稱號。
這是護身符。
也是免死金牌。
在共和國的歷史上,獲得過這個殊榮的人屈指可數。
而且絕大多數,都是掛在墻上的黑白照片。
活著拿到這枚勛章的人,每一個都是國寶。
每一個都是軍方的逆鱗。
汪晉永的手指在微微顫抖。
他千算萬算,沒算到葉家那個老頭子會出手這么快。
也沒算到軍部竟然為了一個退伍十年的老兵,動用了最高級別的榮譽特批權。
秘書在一旁冷汗直流。
聲音都在發(fā)顫。
“部長……網絡已經炸了。”
“十分鐘前發(fā)布的通告。”
“現在全網熱搜第一。”
“相關話題閱讀量破了五億。”
“所有人都知道沈浪在長安。”
“如果我們現在動他……”
秘書沒敢繼續(xù)往下說。
動一個剛剛被國家封神的特級英雄。
那是自掘墳墓。
那是與全國人民為敵。
汪晉永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畢竟是在宦海沉浮幾十年的大鱷。
短暫的驚慌之后,他的眼神迅速恢復了冷靜。
甚至變得更加陰毒。
“慌什么。”
汪晉永關掉平板,隨手扔給秘書。
“特級英雄又怎么樣。”
“英雄也是人。”
“是人就會生病。”
他轉過身,透過貴賓室門上的單向玻璃,看著里面正在和鄧偉交談的沈浪。
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既然他是國家的英雄。”
“那我們作為地方父母官,更要關心英雄的身體健康。”
“他腦子里不是有彈片嗎。”
“他剛才情緒不是很難以控制嗎。”
汪晉永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語氣平淡得令人發(fā)指。
“一個腦部受損、患有嚴重戰(zhàn)后創(chuàng)傷應激障礙的英雄。”
“如果在公共場合發(fā)瘋傷人,那就太有損英雄形象了。”
“為了保護英雄的名譽。”
“我們必須對他進行強制醫(yī)療保護。”
秘書聽得頭皮發(fā)麻。
這一招太毒了。
把政治迫害變成了“醫(yī)療關懷”。
既然不能暗殺,那就把他關進精神病院。
只要進去了,打上一針。
那他嘴里說出來的所有話,都只是瘋瘋語。
再也沒有人會相信一個瘋子的指控。
“讓專家組準備。”
“帶上束縛衣。”
“還有最高級別的鎮(zhèn)定劑。”
汪晉永冷冷地下令。
“記住,要表現得專業(yè),要表現得充滿關愛。”
“畢竟,我們在救人。”
……
貴賓室內。
鄧偉看著手機上的新聞,激動得渾身顫抖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對著沈浪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眼眶通紅。
“老沈!”
“你看!”
“特級戰(zhàn)斗英雄!”
“國家沒有忘!軍部沒有忘!”
“葉老將軍親自簽發(fā)的命令!”
鄧偉把手機屏幕懟到沈浪面前。
聲音哽咽。
“這下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