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正國站酒店窗邊,尋思了好一會兒。
最終拿起手機,撥通了劉大同的電話:
“老劉,我有緊急軍務(wù),明天一早回戰(zhàn)區(qū)?!?
電話那頭的劉大同愣了一下,隨即傳來他急促的聲音:“什么?你要走?那隊長和君梨丫頭怎么辦?”
梁正國嘆了口氣道:
“軍令難違啊?!?
“凌燕會繼續(xù)留在調(diào)查組,她會盯著汪晉偉和袁家?!?
“明天我們一起去醫(yī)院,把袁家認罪的事告訴團長,然后我就出發(fā)?!?
劉大同沉默了幾秒,聲音里帶著不滿和擔憂道:
“這時候走?怎么這么巧合!”
“凌燕雖然是軍部的人,但她年輕,汪晉偉那么老奸巨猾,她不一定能斗得過?。∥遗隆?
“我知道!”
梁正國的聲音里滿是無奈道:“但我沒有選擇。”
“你多費心,幫我盯著點。”
“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,就算我在戰(zhàn)區(qū)也會想辦法幫忙!”
“好吧。”劉大同的聲音里帶著沉重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。
梁正國和劉大同就趕到了紅河縣醫(yī)院。
病房里,沈浪依舊伏在病床邊,握著沈君梨的手。
沈君梨還在昏迷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
醫(yī)生剛檢查過,說感染還沒控制住,需要繼續(xù)觀察治療。
看到梁正國和劉大同進來。
沈浪抬起頭,眼底布滿了血絲。
下巴上的胡茬又密了些,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。
“老梁,劉老?!?
沈浪的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你們怎么這么早過來了?”
梁正國走到病床邊,看著昏迷的沈君梨心里一陣發(fā)酸。
這孩子,才二十出頭,卻受了這么多罪。
“團長,有件事,我們得告訴你?!?
梁正國的聲音放得很低,帶著一絲猶豫道:“袁家……認罪了。”
沈浪愣了一下,眼神里閃過一絲茫然:“認罪了?認了什么罪?”
劉大同接過話,聲音里帶著憤怒道:
“潘槿蓮承認自己是兩次綁架的主謀!”
“還有袁紹杰考公頂替、囚禁傷害君梨的事,她都認了。”
“袁世雄只認了知情不報,最可氣的是袁紹杰!”
“他居然舉報了潘槿蓮,說自己是被脅迫的……”
“還說這次綁架的舉報電話,是他讓朋友打給市警署,汪城東才有機會找到刀疤強!”
沈浪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握著沈君梨的手瞬間收緊,指節(jié)都泛了白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梁正國和劉大同:
“你說什么?”
“袁紹杰舉報了他母親?”
“他自己參與綁架和傷害,參與考公舞弊……他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,現(xiàn)在一句「被脅迫」,就想把責(zé)任推得干干凈凈?”
“開什么玩笑!”
“調(diào)查組不會接受這個結(jié)果吧?”
沈浪的聲音越來越高。
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,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想起女兒被從礦洞里救出來時,蒼白虛弱的樣子。
想起上次女兒在醫(yī)院里醒來時,顫抖著說「爸,對不起」的樣子。
想起女兒為了考公,熬夜到凌晨兩點,寫滿了三大本筆記的樣子。
而那些傷害女兒的人!
現(xiàn)在卻想通過「認罪」「舉報」,來減輕自己的罪責(zé)?
潘槿蓮把所有罪都攬了!
袁世雄只認了個輕罪。
袁紹杰還想靠「大義滅親」來立功?
甚至還有汪城東這種,居然把自己塑造成拯救女兒的英雄,企圖遮掩自己罪惡行徑?
這世上,哪有這么便宜的事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