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晉偉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深灰色的行政夾克,頭發(fā)梳得整齊。
可臉色卻沉得像烏云。
他走下臺階,目光掃過廣場上的人群。
最后落在沈浪和梁正國身上。
表面沒有憤怒,沒有恐慌,甚至還帶著冷靜和煦的笑容。
但內(nèi)心卻有種極致的羞辱,以及掩飾不住的不爽。
秘書快步跟上,比汪晉偉還要緊張不安。
生怕一會兒出現(xiàn)不可控的情況!
汪晉偉沒說話,下意識攥緊了拳頭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這個時候要注意情緒和形象,要沉住氣。
可一想到自己堂堂滇州首席,要在這么多人面前。
跟一個退伍殘疾老兵「低頭認(rèn)錯」。
心里就像堵了一塊石頭……
汪晉偉走到沈浪面前,停下腳步。
臉上掛著「自然」的笑容,笑著說道:
“沈先生,梁中將,一路舟車勞頓,辛苦了。”
“我在接待室準(zhǔn)備了些茶水,我們過去休息下。”
“有什么問題坐下來好好談。”
“這里人多,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,不方便。”
梁正國上前一步,擋在沈浪身邊。
眼神冰冷道:“汪首席,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
“團長的女兒被人綁架、考公名額被頂替,這事不是私事,是關(guān)乎公道、關(guān)乎民心的大事!”
“當(dāng)著這么多人的面談,才能讓大家知道州府是不是真的能給英雄一個說法!”
汪晉偉的臉色不由得一沉。
自己都如此低姿態(tài),親自央求了。
梁正國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。
還是故意要讓他在所有人面前,下不來臺。
梁正國如此有恃無恐,如此出挑釁……
但汪晉偉卻不能發(fā)作。
京城汪家的叮囑還在耳邊,廣場上的鏡頭都對著他。
他要是敢翻臉,明天「滇州首席耍官威」的新聞就會傳遍全國。
“好!”
汪晉偉咬著牙,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,接著說道:
“既然梁中將覺得在這里談合適,那就在這里談。”
說著,汪晉偉看向沈浪。
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道:
“沈先生,你有什么述求,不妨直接清晰地跟我說!”
“我代表州府,一定給你一個公道。”
沈浪右拳緊緊握起,看著汪晉偉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我要袁紹杰、潘槿蓮、袁世雄等人!”
“為綁架我女兒、頂替她考公名額的事,付出應(yīng)有代價!”
“我要紅河縣縣衙聶保飛、方旭、紀(jì)光遠(yuǎn)、秦達守等人!”
“為勾結(jié)袁家、濫用職權(quán)的事,受到嚴(yán)懲!”
“我要調(diào)查組組長汪城東等人!”
“為包庇袁家和縣衙、掩蓋真相的事,付出法律的代價!”
“我要紅河縣所有違法違紀(jì)的人,都受到法律的制裁!”
“最后,我要州府給我女兒一個公道!”
“恢復(fù)這次她考公錄用的資格,還她一個清白!”
沈浪的每一句話,都像一顆釘子。
砸在廣場的地面上!
現(xiàn)場人群瞬間爆發(fā)出歡呼:
“說得好!就該這樣!”
“嚴(yán)懲兇手!還沈君梨清白!”
汪晉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知道沈浪會提這些要求,可親耳聽到,還是覺得刺耳。
這不是討說法。
這是在逼他徹底放棄袁家、放棄汪城東!
汪晉偉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里的不爽。
緩緩開口道:
“沈先生的要求,我知道了。”
“州府會立刻成立新的調(diào)查組,由滇州紀(jì)委直接牽頭,由我本人負(fù)責(zé)!”
“徹查所有涉案人員,不管是誰,只要觸犯法律,絕不姑息!”
“至于君梨小姐的考公錄用資格,調(diào)查組會重新審核。”
“只要情況屬實,立刻恢復(fù)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