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到達州府大樓之前。
汪城東一直在用備用手機看梁正國的直播。
越看他越后背發(fā)涼!
尤其是看到西部戰(zhàn)區(qū)官號的聲明:
“沈浪同志功績彪炳史冊……堅決支持依法討回公道……”
每一個字都彷佛像針?biāo)频模M他的眼睛里。
還有央視軍事的長文,看到「英雄不容受欺凌」的標(biāo)題時,心臟猛地一縮。
汪城東看到直播間滿屏都是「嚴(yán)懲袁家」「徹查調(diào)查組」的呼聲!
直播間的截圖還在不斷彈出。
700萬+在線人數(shù),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!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汪城東喃喃自語,后背已經(jīng)被冷汗浸透。
他之前還抱著一絲僥幸。
覺得父親汪晉偉如果愿意的話,依舊能靠著滇州的人脈壓下這事。
可現(xiàn)在連西部戰(zhàn)區(qū)、國家特戰(zhàn)部隊都發(fā)聲了。
這已經(jīng)不是滇州一地的事了!
父親最看重的就是汪家的臉面,還有京城那邊的看法。
現(xiàn)在輿論鬧得這么大,官媒集體表態(tài),父親肯定會更加堅定地選擇棄車保帥。
而他這個「車」,也屬于被拋棄的棋子行列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就這么完了!”
在見父親之前,汪城東腦海中閃過無數(shù)自救的方案:
找京城汪家親戚求情?
私下找沈浪談條件?
可轉(zhuǎn)念一想,沈浪連梁正國都搬來了,哪里會給他談判的機會。
京城那邊早就叮囑過父親「以大局為重」,更不可能為了他這個邊緣人出頭。
“再等等……等我見到父親,再求求他……”
從后門進入州府大樓時。
汪城東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顫抖的身體平靜下來。
就在這時,一個急促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城東!城東!”
汪城東回頭看去,只見老婆袁春華跌跌撞撞地向他跑過來。
她的頭發(fā)亂得像雞窩,臉上還沾著淚痕。
高跟鞋跑斷了一只,褲腳沾滿了泥點,一看就是跑了不少地方。
袁春華一把抓住汪城東的胳膊,聲音里帶著哭腔道:
“城東,你見到爸了嗎?”
“辦公室鎖著門,秘書說他在開會,電話也不接!”
“阿杰還在警備區(qū),我爸媽被堵在家里出不去,你快想想辦法啊!”
“汪家不能不管我們袁家啊!”
“當(dāng)初可是你主動跟我提親的,說好了我們兩家互相扶持,現(xiàn)在我們有難了,你就想撇干凈?”
袁春華的話像鞭子,一下下抽在汪城東心上。
汪城東本來就心煩意亂,被她這么一鬧,更是覺得煩躁!
“別吵了!”
他猛地甩開袁春華的手,語氣冰冷煩躁道:
“我爸現(xiàn)在忙著應(yīng)付州府的輿情,根本沒空見你!”
“這事不是我能說了算的,你再鬧也沒用!”
袁春華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,她不敢相信地看著汪城東:
“你什么意思?你要不管我們袁家了?”
“阿杰可是你小舅子!”
“你忘了當(dāng)初爸不幫你鋪路,是誰幫用錢在市立周旋?”
“你忘了送的那些昂貴的禮物,是誰掏的錢?”
“現(xiàn)在我們袁家要倒了,你就想當(dāng)甩手掌柜?”
汪城東別過臉,不敢看袁春華通紅的眼睛。
他當(dāng)然記得這些事,可現(xiàn)在他自身都難保了。
“我沒說不管,我不是馬不停蹄地從市里趕過來見我爸嘛,等我跟他談完再說。”
“現(xiàn)在所有矛頭都指向袁家,這個節(jié)骨眼上你身為袁家人,還來見我爸,你這不是純屬添亂嘛!”
汪城東敷衍了一句,轉(zhuǎn)身就想往電梯間走去。
袁春華卻追上來,張開胳膊擋住他的去路。
“城東,你不能走!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!”
“我是你老婆!你做過什么事情我太清楚不過了!”
“汪家要是不救我弟弟,我就敢拉著汪家一塊下地獄!”
“千萬不要逼我一個女人,我發(fā)起瘋來,我自己都害怕!”
汪城東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伸手推開袁春華,聲音里帶著威脅:“你敢?”
袁春華抹了把眼淚,眼神里滿是破罐破摔的瘋狂: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
汪城東看著她瘋癲的樣子,心里又氣又怕。
他怕袁春華真的做出傻事,只能咬著牙說:“你先回去等消息,我見了我爸,一定幫袁家求情。”
“你不要亂來,我們夫妻現(xiàn)在是一體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