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正國微微顫抖著身子。

用手拭去眼角的淚水，神情凜然地繼續(xù)說道：

“陳明和趙虎犧牲后。”

“團長眼睛里的血絲更濃了！”

“「為陳明報仇！為趙虎報仇！」”

“團長像一頭失控的獅子，見人就打！”

“斷棍砸斷了就用拳頭，拳頭打腫了就用膝蓋，膝蓋被砸得青紫也沒停！”

“「你們……都得死！」”

“團長在人海包圍圈中，每怒吼一聲都有一個阿三倒下。”

“有的頭破血流，有的斷了胳膊！”

“河谷里全是阿三的慘叫聲。”

“可他還是沒停，像是要把所有的悲痛都發(fā)泄在阿三身上！”

“王小寶也看見了趙虎犧牲，他朝著趙虎的方向爬過去，想把他拉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
“可剛爬兩步就被一個阿三舉著石頭砸中后背，王小寶趴在地上半天沒動。”

“我心里一緊，想沖過去，卻被兩個阿三纏住。”

“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阿三又舉起石頭，朝著王小寶砸過去。”

“「不要！」我大喊著，卻還是晚了。”

“石頭落在王小寶的頭上，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。”

“王小寶動了動手指，像是想抓住什么，最后還是沒了動靜……”

“我當(dāng)時就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，手里的石頭卻握得更緊了。”

“我發(fā)了瘋似的朝著纏住我的阿三砸過去，砸中他的眼睛，他疼得大喊，我趁機沖過去，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！”

“然后朝著王小寶的方向跑，想把他的尸體拉回來。”

“可剛跑兩步，又有三個阿三圍上來，我只能又打起來。”

“我們都只能眼睜睜看著王小寶的尸體，被阿三們踩在身上……”

……

梁正國頓了頓，臉上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。

雖然每回憶一次就多一分痛苦，但他還是強忍著痛苦。

繼續(xù)說道：

“這個時候，李剛在左邊打得也艱難。”

“他的卸力掌雖然厲害，可架不住阿三多。”

“一個阿三從后面偷襲，用鋼管砸在他的腰上，李剛踉蹌了一下，前面的阿三趁機一拳打在他的臉上。”

“李剛吐了一口血，但絲毫沒有退，反手一棍砸在那阿三的胸口把他打退。”

「梁團！我們快撐不住了！」李剛對著我喊，聲音里帶著疲憊。”

“我看了一眼身邊的戰(zhàn)士，有的已經(jīng)倒在地上，有的還在堅持，可每個人都受了傷，沒一個完好的。”

“好在對講機里又傳來聲音：「沈團，梁團！增援兩個小時后到！你們再堅持一下！」”

“團長還被上百哥人包圍著，對講機早就被打落了。我對著對講機喊：「我們能撐住！告訴增援，快點！」”

“可心里卻沒底，我們已經(jīng)打了六個多小時，每個人都快到極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