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的一等功勛章,很可能是真的。
在這個判斷的前提下。
袁世雄內(nèi)心深處,其實依舊沒把沈浪當(dāng)回事。
照舊該上班上班,該喝茶喝茶。
他覺得作為一家之主,就得有站在風(fēng)暴中心依然能巋然不動的胸襟。
然而,當(dāng)收到縣衙那邊的通風(fēng)報信后。
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,袁世雄手中的茶杯脫手,摔了個稀巴爛。
劉大同?
軍中老功臣,退休特戰(zhàn)部隊大校?
怎么突然間冒出這么一號人物來,認(rèn)領(lǐng)了沈浪的戰(zhàn)友身份?
而且還驚動了警備軍區(qū),正在集合一個連的人?
不可能!
這不可能啊!
為了查沈浪的背景,袁世雄這次可是下了血本。
軍中查無此人啊!
這個沈浪今年不過45歲,參軍的歷史不會太久遠(yuǎn)。
查不到有兩種可能。
一種是檔案絕密,被封存了。
結(jié)果卻并不是,同名同姓的沈浪倒是有不少。
但信息全都對不上,而且根本沒有獲得過一等功勛的。
另一種,就是檔案疏忽丟失了。
能被疏忽或丟失也無關(guān)緊要的,想來也不會有什么背景。
根本不用擔(dān)心。
可現(xiàn)在是怎么一回事?
袁世雄有點小慌。
但很快他就根據(jù)軍沈浪自述的抗洪搶險授勛線索。
再次動用關(guān)系,專門去查了27年前,其中因抗洪搶險授勛的那批人。
還是查無此人。
“曹!這死瘸子怎么像個幽靈似的,什么也查不到!”
袁世雄怒罵了一聲,明顯是急了。
未知的恐懼,才是最令人恐懼的。
「作者備注:沈浪的檔案目前可查詢,但他們權(quán)限不足,所以查不到」
有沒可能這個劉大同認(rèn)錯人了?
袁世雄立馬就否認(rèn)了自己這個僥幸的想法。
接著便問起了劉大同的背景。
不問不知道,一問嚇一跳!
根正紅苗出身,祖輩和父輩都是扛槍的,功勞不小。
而劉大同本人年僅58歲,所獲功勛居然并不比祖上弱多少。
這種人,神仙來了都不敢動!
唯一讓袁世雄暗松一口氣的是,劉大同因病退休了。
怎么辦?
如果這個劉大同跟沈浪交情不淺。
大可以動用自己的威望,施壓徹查沈君梨考公的事。
在紅河縣,沒人敢敷衍他。
尤其是沈君梨失蹤的事。
劉大同甚至可以要求警備軍區(qū),以雷霆之勢協(xié)助破案找人。
人被找到,發(fā)現(xiàn)是被綁架后。
事情的嚴(yán)重性就會升級!
苦思良久之后。
袁世雄最終還是打算暫避鋒芒,以退為進。
“情況有變。”
“把沈君梨放了,準(zhǔn)備替死鬼方案吧。”
“要快!”
“千萬要注意這幾個方面……”
袁世雄在電話里,把緣由和對策跟潘槿蓮說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,潘槿蓮整個人都不好了!
她剛剛才搞定沈君梨。
準(zhǔn)備事成后好好拿沈君梨父女出口氣。
突然間半路上殺出了個程咬金來,前功盡棄。
劉大同?
又是一個殘疾的老兵!
這些缺胳膊斷腿的老東西,骨頭怎么這么硬,這么難搞啊!
潘槿蓮雖然心里一百個不愿意。
但她此時的判斷還是在線的,同意了老公的意見。
唯一擔(dān)心的就是怕真會把兒子袁紹杰牽扯進去。
“老公,咱家紹杰不會有事吧?”
袁世雄信心十足地安慰道:
“放心吧,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這個劉大同不爽的是戰(zhàn)友一等功勛被辱。”
“我們只要不去觸這個雷點,就還好應(yīng)付。”
“俗話說,在其位謀其政。”
“他一個退休老兵,很多事情是插不上手的。”
“我們國家是最講法、講證據(jù)的,沒人敢亂來。”
“真要敢亂來,我們袁家也不是吃素的!”
潘槿蓮點了點頭:
“好,一會兒安排好后,我給春華去個電話。”
“她弟弟的事,起碼得讓她先知道。”
“春華這個姐姐,比我這個當(dāng)媽的還疼紹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