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人生,自從父母過世之后,就一直處在灰暗之中,很久很久了。
楊川深吸口氣,仿佛嗅到了陽光的味道。
這時,一個電話打了進來。
楊川收斂了情緒,接起了電話,同時邁步走出了縣委大樓的樓門,走進了陽光之中。
只是在踏出陰影的那一瞬,楊川回頭看了一眼縣委大廳。
等我下次回來的時候,便是真正在體制內站穩(wěn)腳跟,并不斷向上攀升的時候了。
但這,只是他腦海中的一個閃念,驚鴻一瞥。
“喂,薇薇姐,怎么了?”
楊川一遍講電話,一邊走向了停車上,上了自己的車。
說起來,楊川雖然年輕,雖然這兩年際遇很差,可在同齡人中,他其實已經算是小有所成的了。
當年父母過世,他雖然沒有見到過父母留下的遺產,可至少父親名下的那棟房子留給了他。
而進入縣委工作兩年,楊川平日里也沒什么花銷,攢了兩年的錢,買了一輛不到十萬的小車。
雖然房子小,車子差,可好歹也是有房有車了。
上了車之后,楊川才有些驚訝的挑起了眉頭。
“見面?現在嗎?薇薇姐你不是在上班嗎……哦哦請假了啊,那好,在哪見面?哦?咖啡館……”
掛斷電話,楊川皺起了眉頭。
電話里的田薇薇,情緒很不對勁,好像是有什么特別緊急,特別重要的事,卻不能在電話里說。
而且還約在了距離縣委很遠的一個咖啡館。
到底什么事?
楊川急忙發(fā)動了車子,向田薇薇所說的地方趕去。
縣城不大,很快他就來到了清雅咖啡館。
這年頭,在市里面,這種個人開的咖啡館已經不多見了,前些年星巴克盛行,后來也不行了,被瑞幸等搶了市場,到現在,甚至已經沒太多人去咖啡館里喝咖啡了,也就只有一小撮人才會去,市場越來越小。
說到底,是城市里,社畜的壓力越來越大,前些年所謂的精英白領們,一個個都忙得火燒眉毛一樣,沒這個閑心了。
時代在發(fā)展,普通人的壓力也在發(fā)展啊……
楊川來到咖啡館,這里果然沒什么人,店里只有一個前臺小妹。
他掃了一圈,便來到了角落里的桌前坐下,面前正是田薇薇。
服務員小妹剛要走過來,就被田薇薇揮了揮手,讓她不要靠近了。
隨即,田薇薇便壓低了聲音,語氣急促的開口。
“王文正那個王八蛋,是不是找你吃飯了?別去!那王八蛋想給你下毒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