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瑯琊縣醫(yī)院病房里。
兩位民警離開了,唐欣的身體雖然依舊虛弱,但已經(jīng)可以開口說話了,民警了解完之前的情況,就離開了。
至于要不要拘留王秀芬,繼續(xù)調(diào)查下去,還得等明天再通知。
楊川忙了一天,也累得不行,坐在凳子上都快要打瞌睡了。
這兩天發(fā)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,沒人能想象楊川背負(fù)了多大的壓力。
不過他還是強打精神,看了看唐欣,問道:“你感覺怎么樣?醫(yī)生說你要是感覺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話,一定要立刻喊人……”
楊川還沒說完,唐欣突然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。
楊川愣了一下。
不知道為什么,之前唐欣的臉上也一直帶著笑容,而且那笑容也同樣很自然,根本不像是假笑。
可此刻,明明唐欣笑起來都有些勉強,可那笑容卻充滿了甜意,看得人心里一暖。
“楊川,謝謝你。”唐欣小聲的說道。
楊川搖了搖頭:“以后就是同事了,這都是小事,沒什么的……對了,一會我還有點私事要去處理,我會讓護士過來看護你,你有家人在瑯琊縣嗎?要不要……”
唐欣突然打斷了楊川,輕聲說道:“楊川,可以再陪我待一會嗎?就半……十分鐘就好!我有些話想跟你說。”
楊川眉頭微微挑了挑。
說實話,他其實對唐欣有些警惕。
因為在楊川猜測中,唐欣可是個心機極重,而且極為狠毒的姑娘!
這樣的女人,哪怕長得再漂亮,就算是天仙一樣,楊川也不想和對方有過多的接觸,只想敬而遠(yuǎn)之。
但是此時,唐欣虛弱成這樣,而且話語之中還透著幾分哀求之意。
就像是一只受了傷的小貓一樣。
不知道為什么,楊川心頭一軟,看了看時間,點頭道:“還來得及,你說吧,我在聽?!?
唐欣沉默了片刻,似乎是在組織語。
而后語出驚人道:“你應(yīng)該還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突然有過敏反應(yīng)吧?呵呵,其實……我對人過敏!”
楊川一臉的懵逼,表示每個字他都聽清了,但是完全沒聽懂。
對人過敏是什么鬼?
唐欣蒼白的臉上,也浮現(xiàn)了一抹苦澀的笑容。
“準(zhǔn)確的說,是皮膚接觸過敏,從小就這樣,我生下來的時候,就差點夭折了,搶救了好幾次,住院整整一年才活下來!”
“醫(yī)生說,我這種病沒辦法治,只能盡量注意,不要與人接觸,哪怕是無意間的肢體觸碰都不可以,就比如今天王秀芬只是碰了我的手腕一下,就成這樣了……”
“這種事,這么多年發(fā)生了很多次,我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,醫(yī)院……我很熟悉?!?
唐欣的語氣很平靜,就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。
可是那話語之中蘊藏的苦澀,卻仿佛一根針狠狠地扎在楊川心上一樣!
明白了!
一切都明白了!
難怪唐欣的臉上一丁點化妝品和護膚品的痕跡都看不到,一般過敏患者,會有主要的過敏原,但其他那些易過敏的東西也要盡量遠(yuǎn)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