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將謝錦氣得臉色發(fā)青,指著季含漪半晌說出話來。
張氏看著這幕,怕季含漪與謝家的鬧僵,她還指著季含漪回謝家的,便與季含漪低聲道:“曾經(jīng)你也在謝家的,何必現(xiàn)在鬧得這樣難看?”
“既然謝家的人來,萬一是找你有要緊的事情呢,有什么事坐下來好好說話吧。”
“我瞧著她們也是真心。”
季含漪看了張氏一眼,心口的失望堵的她輕輕的發(fā)疼。
大舅母往日在府里說那些風(fēng)涼話她可以盡量體諒,畢竟是一家內(nèi)的事情,自己與母親的確住在顧家,是有拖累,所以她不怨怪大舅母的那些話。
可她的大舅母如今在謝錦這樣趾高氣揚(yáng)的目光下,還要替著謝家的人說話。
一句句將她推向不講理的地步去。
站在旁邊的謝錦聽到了張氏的話,像是借了東風(fēng),一下子就又得了理起來,冷哼一聲:“你聽聽,連你舅母都這么說你,虧你自小還是受過教養(yǎng)的,我瞧你現(xiàn)在半分教養(yǎng)也無?!?
季含漪未理會謝錦,只是看著張氏,聲音里已經(jīng)是客氣疏遠(yuǎn)的冷淡:“大舅母的話說完了么?說完了還請大舅母帶著你帶來的東西離開吧,大舅母不是一向覺得我的事情連累了你么,這里的事不敢再叫大舅母留下,麻煩了舅母?!?
張氏愣然看著季含漪的眼神,那眼里的諷刺太過于明顯,明顯到張氏都覺得心里一陣發(fā)慌。
她下意識的連忙搖頭道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覺得萬事好商量,也是為著你好的。”
季含漪冷淡的含笑:“當(dāng)著謝家人的面我不說我父親出事后大舅母怎么做的,從前恩情我一直記著,但大舅母說為了我好,這話我亦是感激,但也受不起這樣的好。”
“舅母往后也不必往這兒送什么東西,畢竟我也的確再受不住謝家的人再來糾纏我了?!?
這話說的張氏心上一緊,季含漪不留半分情面,她臉上難堪,又咬咬牙,得罪了季含漪便得罪了,只要她真的能跟謝家的人回去,受她記恨也沒什么了。
況且謝家的門第那般好,重新回去也是享受榮華富貴,她也問心無愧。
張氏便也什么也不說,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。
謝錦因著剛才季含漪的那句不想再被謝家的人糾纏,說的臉色難看。
在她心里,季含漪又憑什么說這樣的話?
一個和離婦,被顧家趕出來了,也沒有家世背景,有什么底氣敢在她面前說這樣的話的。
謝錦歷來心高氣傲,就想要發(fā)作,又被屋內(nèi)母親淡淡的一句:“阿錦,別說了?!?
說著沈大夫人林氏看向站在門外的季含漪,聲音溫和:“含漪,我來找你不是要糾纏你什么,只想與你好好說一些話。”
季含漪微微側(cè)頭,看了眼坐在屋內(nèi)巋然不動的謝大夫人,她坐在上座,說著最溫和的話,卻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(tài),好似上位者在悲憫眼前的人。
季含漪沒有回應(yīng)林氏的話,她只垂眸提著裙擺走進(jìn)屋內(nèi),坐在位置上,靠著椅子,臉上的冷淡是從前的季含漪在林氏面前從來不曾展露過的。
季含漪低頭接過容春端來的熱茶,熱茶白煙裊裊往上升,季含漪看著茶水中上下浮沉的茶葉,忽然心便靜了。
容春站在季含漪的身后,壓根沒打算去給謝錦和謝大夫人上茶,就像是姑娘說的,不請自來的客人,又算什么客人。
只是謝錦尤其的沉不住氣,對著季含漪便又指責(zé)出聲:“我母親與你說話,你沒聽見么?!?
“還有你連茶都不上,你又是什么意思?!?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