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宛云從未參加過什么詩會,更沒結交過高門里的女子,昨夜心里膽怯了一夜睡不著,今早也不覺得困,唯是緊張。
詩詞的選題是在太多,除了天地四時,草木關情,閨閣女子里也常會用閨閣雅事,精巧物件和閑暇意趣來為題。
又或是擬古寄遠,無題有感,詠史懷古,實在是她也說不清。
她只知曉沈府本就是書香世家,府里女子必得如男子那般一樣讀書,更是自小與男子分堂一起學習四書,知曉情理,才情是不必說的。
再有沈府的族學更是京城里獨獨一份的,高門顯貴也常想方設法的想將小輩送去沈家族學,就連她都不一定覺得自己在她們面前能夠游刃有余。
她只安慰著顧宛云低聲道:“沈府女子不同于其他深閨女子,都是有些見識的人,即便略略遜一籌也不要緊,也并不丟人?!?
顧宛云卻全不贊同季含漪的話,她覺得這一回是沈老夫人對她的考驗,只要這一關過了,必然就能得到老夫人的青睞了。
見過了沈侯爺兩回,這些日她日日夜夜便在心里滋生妄想,無數(shù)次的想自己將來成為侯夫人的那一天。
那般高貴的男子,自己將是京城內(nèi)最讓人羨慕的女子。
顧宛云不說話,手指間緊緊捏著繡帕,又咬緊了唇。
很快到了沈府,下人一路引著往后院去,才過了垂花門,卻見門口站了位身著紅衣,年輕頎長的男子,一臉的笑吟吟,那人正是沈長齡。
張氏和顧宛云忽然見著了沈長齡竄出來,都被嚇了一跳,又聽旁邊婆子恭聲的喊三爺,這才明白過來面前這俊秀頎長,又帶著幾分笑的男子是誰。
想起上回還見過的,顧宛云也忙朝著沈長齡問了聲安。
沈長齡卻沒注意到旁邊朝他問好的顧宛云,眼神全落到季含漪身上,見著季含漪來,忙是欣喜的朝著季含漪道:“你果真來了,不枉我在這兒等你?!?
“我可是央了母親好久,才讓母親答應也將你邀來的?!?
顧宛云見著沈長齡絲毫沒有注意她,眼神全在自己表姐身上,心里頭愣了愣,又默默不開口。
按理來說,自己現(xiàn)在得了沈老夫人的青睞,沈府的人該是更親近她才是的,怎么眼里全是自己表姐,還特意在這兒等著表姐。
自己表姐如今和離了,早不是清白姑娘了,為什么這沈府的三爺還對表姐這么殷勤。
她暗暗看著,往后退了一步。
季含漪現(xiàn)在算是明白了,為何沈府的帖子會邀請自己,原是沈長齡去求的。
只是他求,該是明白如今沈府看重的應該是她三妹妹,卻將她一塊邀了來,倒不知會不會添了麻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