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橙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,后退了兩步,身體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。
她看著藍鈞,眼眶紅得嚇人。
最后,她哭了。
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,像是斷了線的珠子。
為什么會這樣?
怎么會不是藍鈞。
藍鈞看著她徹底失控的樣子,眉頭皺得死緊。
聰明的他,已經(jīng)想通了所有關(guān)節(jié)點。
她認錯了人。
所以,她才會一開始就纏上他,處處向他示好,那些大膽又熱烈的追求,原來全都送錯了對象。
可他,是真的動了心,真的愛上了她。
夏橙的眼淚落得輕狂,砸在地上,也砸在他心上。
她緊握著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,拼命隱忍著體內(nèi)那股要將她吞噬的沖動。
看到她這副痛苦到極致的模樣,藍鈞心痛到快要無法呼吸。
他想伸手去拉她。
“橙橙,我送你去醫(yī)院?!?
她猛地搖了搖頭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破防地沖了出去。
她拿出手機,撥通了夏東升的電話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橙橙,你在哪里?剛才出什么事了?”
夏東升焦急的聲音傳來。
“爸?!?
夏橙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當(dāng)初那把琴,你賣給了誰?”
“怎么了?怎么突然問起琴的事情?”夏東升在電話那頭一臉疑惑。
夏橙用盡全力,逼問出聲。
“告訴我,誰給你付了2800萬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是沈少,他把琴買下了,我當(dāng)時也嚇了一跳。沒想到那把琴后來又回到了你手里?!?
這個真相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徹底壓垮了夏橙。
她掛掉電話,推開旁邊的安全門,一頭躲進了空無一人的樓梯間里,背靠著冰冷的墻壁,放聲大哭。
沈希然。
竟然真的是風(fēng)無云。
是她的云哥哥。
怎么會是他?
怎么偏偏是他?
怎么就不是藍鈞,她這么喜歡藍鈞。
可她,不能背叛云哥哥!
此時的她,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,抉擇兩難。
體內(nèi)那些藥物折磨得她五臟六腑都像在燃燒,她難受得厲害,用力扯下脖子上那條音符項鏈,用項鏈尖銳的一端,狠狠劃向自己的手背。
尖銳的痛感傳來,讓她混沌的腦子暫時清醒了一瞬。
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涌的絕望。
她蜷縮在角落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蜷縮在角落,哭得撕心裂肺。
夏橙跑掉的那一刻,藍鈞的眉頭就鎖得更緊了。
他沒想到,他們之間會變成這樣。
可她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跑出去,太危險了。
藍鈞沒有多想,立刻打開門,沖了出去。
走廊里空空蕩蕩,根本不見她的身影。
電梯門口,莊事成帶著幾個黑衣保鏢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。
莊事成二話不說,直接就要動手。
兩個保鏢已經(jīng)越過他,沖進了房內(nèi)。
“人呢?”沈希然的眼神冷得厲害。
“夏小姐,不在房里?!北gS出來,對著走廊盡頭那個高大的身影搖了搖頭。
“找?!?
一個字,命令簡潔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。
沈希然露過安全門時,腳步頓住了。
他側(cè)耳,捕捉到了一陣壓抑又絕望的哭聲。
那哭聲從旁邊的安全門后傳來,細細碎碎,像一只受傷的小獸。
他推開厚重的安全樓梯門。
門后,那個蜷縮在角落里痛哭的女人,就這么撞進了他的視線。
她渾身發(fā)抖,地上一片狼藉,白皙的左手背上滿是淋漓的血跡。
沈希然的瞳孔被這一幕狠狠刺痛了。
他迅速走過去,從西裝口袋里抽出一方潔白的手帕,單膝跪地,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受傷的手,動作輕柔地包扎住還在流血的傷口。
他的動作又快又穩(wěn),指尖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他一邊包扎,一邊用低沉的嗓音安撫她。
“別怕,我來了。”
“別哭?!卑?,他將她緊緊摟入懷中。
這一刻,他的內(nèi)心泛起尖銳的疼惜,密密麻麻,鋪天蓋地。
夏橙緩緩抬起婆娑的淚眼,視線模糊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是他。
是她的云哥哥。
是她從靈魂深處愛著的男人,是她今生最想要嫁的男人,送了她兩把琴的男人。
眼淚再次洶涌而出,她張了張嘴,破碎的音節(jié)從唇瓣溢出。
“難受……我……”
她哭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。
沈希然二話不說,脫下身上昂貴的西裝外套,將她小小的身體整個包裹住,打橫抱起。
“別擔(dān)心,我在?!彼е?,迅速沖向電梯,直奔頂層的總統(tǒng)套房。
他一路小跑,步伐又急又穩(wěn)。
夏橙窩在他的懷里,外套上全是他清冽好聞的氣息。
她的眼皮沉重,卻定定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,看著他緊抿的薄唇,看著他深邃眼眸里翻涌的焦灼。
他與她發(fā)生的一幕幕,如走馬觀花,在腦海里瘋狂上演。
她的眼淚落得更加輕狂,浸濕了他胸前的襯衫。
“滴”的一聲,房門打開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去,將她輕輕放到柔軟的大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