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馬德勝。
    一群穿深藍色西裝、胸前佩戴國徽的人。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臉色不太好，眼睛很敏銳。
    中紀委特別調(diào)查組。
    他們連江恒的視線都沒來得及看一眼，就直接對著鏡頭亮出了證件。
    “接到上級指示后，從現(xiàn)在開始對涉案人員進行全方位的調(diào)查。”
    “任何人不得阻攔?！?
    同時。
    蕭家大院的大門也被人撞開了。
    警笛聲震耳欲聾，這一次抓到的不是記者，而是一個曾經(jīng)在京城叱咤風(fēng)云的老者。
    蕭振邦看到武警進來的時候，并沒有反抗。
    他只是顫抖著手想拿兩個核桃，但是怎么也拿不穩(wěn)。
    到了最后才想起來一句話。
    那是他以前教晚輩時經(jīng)常說的。
    不要去招惹一個一無所有的家伙，因為他的棺材里早給你留了個位置。
    snk的演播室中。
    直播信號終于中斷了。
    江恒靠在椅背上，長嘆了一口氣。
    他的后背已經(jīng)被冷汗浸濕了。
    但是贏了。
    這是用生命去爭取到的勝利。
    方雅致站在導(dǎo)播室中看著被帶走的人，流著淚。
    從今天開始，snk就不再只是一家普通的電視臺了。
    江恒也將在京城的歷史上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    走廊里。
    江恒沒有被戴上手銬，而是被帶走了協(xié)助調(diào)查。
    經(jīng)過姜凝身邊的時候，他停了下來。
    姜凝還是清冷的樣子，但是微微顫動的睫毛說明她的內(nèi)心已經(jīng)有了變化。
    “謝謝?！?
    江恒低聲說。
    姜凝看著他，忽然伸出手幫他把領(lǐng)帶理了理，原來的領(lǐng)帶有點歪斜。
    動作親密自然，周圍的人也都被看呆了。
    “在外面等你。
    如果你不出來，我就把姜家也一上?！?
    江恒愣了下，然后就笑起來。
    笑得又溫暖又燦爛。
    “好?！?
    大步朝一條未知的長廊走去。
    此戰(zhàn)之后，蕭家衰敗，形勢大變。
    但是他也明白，更大的風(fēng)暴還沒有到來。
    沒有窗戶的房間。
    墻上貼著吸音棉，白熾燈24小時開著，晝夜不分。
    桌上的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。
    江恒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攥著最后一根紅塔山，煙霧在指間盤旋，慢慢上升，被頭頂?shù)呐棚L(fēng)扇無力地抽走。
    門開了。
    進來的大叔大概五十歲左右，兩鬢已經(jīng)花白了，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。
    他是老韓，中紀委專案組副組長。
    在過去的48個小時中，他是唯一一個跟江恒有交流的人。
    “抽完了沒？”
    老韓把保溫杯放在桌上，語氣很溫和，并沒有讓人覺得他是在審問。
    “還有一根?！?
    江恒手里還拿著一半的煙卷。
    外面的天已經(jīng)亮起來了。
    老韓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軟中華扔給江恒。
    “蕭振邦交代了?！?
    一句話使得屋子里的空氣仿佛也停頓了一秒鐘。
    江恒的手指停頓了片刻，然后又漫不經(jīng)心地彈了彈煙灰。
    “這么快?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