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普點點頭，這沒什么好隱瞞的。

老沃特雷說：“這當(dāng)然是對的，畢竟在對待信仰的問題上，我們站在了對立面。但是，我要說的是：除了是一個邪教徒，除了是威爾伯的祖父和拉維尼亞的父親，我同時也是你的祖父，是愛你的人?！?

霍普因為他突然的肉麻有些不適應(yīng)。

老沃特雷接住說：

“我知道你現(xiàn)在沒有了記憶，但是在你小時候，在你對我們的‘家族事業(yè)’還沒那么反對的時候，我對威爾伯并不比對你更偏心。即便是現(xiàn)在，我也依舊把你看作是我的孫子?！?

他拍拍霍普的肩膀：“我其實不是為了威爾伯而來，我只是趁他不在，來解答一下我失憶的那個孫子的疑惑。

“你可以放心，威爾伯不會有今天的記憶，我也不會告訴他太多，甚至我自己也活不了幾天了，你依舊可以擁有你的隱私?！?

親情嗎？

霍普愣神。

“你不怕我搞破壞？”霍普問。

“無所謂?！崩衔痔乩渍f：“我說過多少遍了，我快死了，沃特雷家族的事業(yè)就要交到威爾伯手上了，如果他不如你，那也沒辦法?！?

他眨眨眼睛，眼神忽然變得迷茫，霍普知道老沃特雷已經(jīng)離開，這具身體重新由拉維尼亞掌控了。

……

稍晚的時候，霍普見到了威爾伯。

即便有老沃特雷提醒，霍普做了些心理準(zhǔn)備，但這給霍普帶來的震撼，依舊不比他第一次見到威爾伯殺死玫瑰更小。

他親手殺了的人，現(xiàn)在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。

他盯著面前的山羊腦袋：

面前的人有著尖下巴和深邃的眼睛，但比例只會讓人感到丑陋，體毛茂盛，以至于臉上的汗毛使臉龐模糊，留著古怪的長胡子。

威爾伯看起來和從前沒什么不同。

“我缺失了一部分記憶?！蓖柌f：“我記憶中我只是在睡一覺，但我醒來發(fā)現(xiàn)那東西把我吐了出來?！?

霍普知道他說的‘那東西’是指透明怪物……但他從來不知道透明怪物還有‘復(fù)活’這種功能。

“你確定你真的還是威爾伯？”霍普問：“有沒有可能你已經(jīng)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？”

完全的死而復(fù)生……唯一的副作用是失去了幾個小時的記憶……有點過分了吧？

“我依舊是威爾伯，而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怪物，這點你可以放心?！蓖柌卮穑骸半m然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，但祖父告訴我，是你把我殺了?！?

霍普退后幾步：“都是誤會，你現(xiàn)在顯然還活著……”

他沒來得及把話說完，威爾伯突然暴起，一腳踹在他的腹部，這下完全沒有收力，霍普感覺自己像是接住了一枚鉛球……

威爾伯最終沒能把霍普怎么樣，無非是在憤怒中踹了霍普幾下作為發(fā)泄，然后又口頭警告了一下。

可能是威爾伯沒有被殺時的記憶，霍普感覺自己受到的報復(fù)沒有想象中強(qiáng)烈。

最后，威爾伯說：

“撒迦利亞死了，他是自殺，他自己跑進(jìn)了那東西的房間?！?

“他瘋了?！被羝照f。

“是的，他瘋了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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