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??!好激動!”
“......”
畫舫上,除了云夢仙子外,還有一眾舞女翩翩起舞。伴隨著簫聲悠揚,譜寫著一場難盛事。
這些舞女尤其是前面領舞的幾人,身段和容顏都是一等一的出挑拔尖。若是單獨放在任一場合,那都是備受眾人追捧的美艷佳人。
可此刻,在云夢仙子的身影下,她們卻是顯得有些平庸起來。
“雨花軒舫,三號雅間客人,賞金三百兩!”
“如夢畫舫,包老爺,賞金五百兩!”
“如幽畫舫,張公子,賞金六百兩!”
“.......”
隨著云夢仙子的登場,這波光粼粼的煙雨渡口,接連有賞金之響起。超高的頻率,讓此前登場的所有花魁,都黯然失色。
各艘畫舫游船,連帶著兩岸的客人都變得有些激動起來。
陳平安坐在煙雨畫舫五層的雅間,擁有著最好的觀賞視線,自也是看到了傳中的云夢仙子。
陳平安的目力驚人,一眼就看清了對方的姿容,倒確實是個好顏色。
縱然是比起身前的薛家天驕,薛紫柔,單論姿容和身段的話,那也是不分上下。
不過比起當初見過的顧傾城,好似還要那么差上一籌。
最關鍵,顧傾城的美不僅僅是體現(xiàn)在容顏上的,更是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清冷氣質(zhì),以及女子劍客所特有的凌厲。
傾國傾城,清冷凌厲,相互交織,彼此交融,形成了一種復雜而迷人的獨特氣質(zhì),好似那縹緲在云霧間的仙山,如此這般的氣質(zhì)和姿容,也讓顧傾城成為了陳平安生平所見過女子中的獨一份!
不過.......
要說是過目難忘,倒還是真的,但說是魂牽夢縈,陳平安確實還沒到這個程度。
顧傾城美則美矣,確實是傾國傾城之貌。
但再怎么說,也就見了一面,陳平安還真不至于說直接就情根深種了。
另外,顧傾城的話.......
陳平安回憶著上次見面時的細節(jié),總感覺有些怪怪的。但要說哪里怪的話,他具體也說不上來。
另外,顧傾城身邊的那個叫做明月的少女,還是讓他有些在意的。
這還沒成婚呢,就已經(jīng)惦記起對方身邊的通房丫鬟了,這讓陳平安覺得有些汗顏。
放著好好的大美人不惦記,怎么就先一小丫頭感興趣了呢?
我這還正常嘛!?
陳平安心中暗道,甚至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審美。
不過,他很快就知道了,他的審美水準還是處于正常水平線之上的。
云夢仙子的登臺,讓煙雨渡口的熱潮過了許久才稍稍消退。云夢仙子的一曲一舞,吸金無數(shù)。
而這位艷名遠播的云夢仙子,此時也到陳平安的雅間之內(nèi)。
“來,云夢啊,還不過來給陳大人斟酒。”老鴇哈哈笑意,對著云夢仙子遙遙招手道:“然后就坐在大人身邊,好生服侍?!?
“是,媽媽。”這位聲名在外的美人兒,薄紗遮面,從一旁侍女的手中取過酒壺,盈盈走到了陳平安的身邊。
此時,陳平安也終于近距離地看到了這位傳中的云夢仙子。
對方雖有薄紗遮面,但在陳平安的眼中,卻如毫無遮掩一般,容顏清麗絕美,體態(tài)端雅,氣質(zhì)如蘭,但在一舉一動間,卻有著世上絕大多數(shù)女子都難以企及魅惑之感。
非是矯揉造作而來的魅惑,而是與生俱來般,帶著清純無暇之感的魅惑。
好似圣潔如蘭,又好似頻頻吸引,勾人心魄。
明明是相互矛盾的氣質(zhì),卻又完美無瑕地組合在一起。
薛紫柔看到陳平安的目光全都在云夢的身上,對接下去的安排倒是又多了幾分把握。但見陳平安如此,她不知怎么的,心緒還是稍稍有些復雜的。
不知是鄙夷還是失落。
另外一側(cè),薛光宇看場中的云夢仙子,不由有些嘆息。
云夢仙子艷名在外,他這個薛家的天驕,怎會沒有半點想法。不過云夢仙子代表著家族的利益,他雖然放縱,但涉及家族利益之事,他多少還是會有一些顧忌,此前也不敢如何。
本以為后面會有機會,倒是沒想到被莽刀此人占了便宜。
眼見云夢仙子盈盈一禮,便落座在陳平安身側(cè),他本能地便要出反對,但是想起大姐頭對他的關照,他終究只是嘆息一聲,沒有語。
好好的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!
莽刀!
莽刀!
看著已經(jīng)快和云夢仙子貼在一起的陳平安,薛光宇心中怨念十足,憤懣難平。
云夢仙子的體態(tài)端雅,肌膚緊致,陳平安同著她坐在一起,倒是感受到了些許溫潤滑膩,隱隱間觸感倒是令人頗為回味。
看著美人廣袖輕拂,皓腕微抬,為他斟酒,陳平安倒是想著,看來這云夢仙子的規(guī)矩終究還是為他破了。
規(guī)矩破得那般的隨意,破得讓人覺得水到渠成,沒有絲毫阻礙。甚至要是沒人提起的話,他都不知道云夢仙子有這個規(guī)矩。
果然這世間終究是沒有什么絕對的規(guī)矩!
你實力不夠,說什么規(guī)矩之,那都是空的!
說一千道一萬,不如手中的拳頭好使!
“大人?!痹茐粝勺尤缤掠奶m,玉手白皙,端著一杯酒,到了陳平安的身前。
說話間,遮蓋面容的薄紗微微揚起,露出美人兒那絕世容顏來。
身旁優(yōu)雅體態(tài)傳遞而來的溫潤和緊致,以及足以令人心馳神往浮想聯(lián)翩的沁香氣息,讓陳平安確認了這位蟬聯(lián)四屆的百花仙子確實是不負盛名。
陳平安微微瞇起了眼睛,神色間好似閃過一絲迷醉,看著胸前的白玉皓腕,他露出一絲笑意,并未有所動作。
聞弦知雅意,云夢仙子玉手輕抬,將酒水送到了陳平安唇邊。
“好酒?!泵廊擞袷址蹋惼桨惨伙嫸M,高聲贊了一聲。
一旁老鴇眼見氛圍融洽,又是恭維了幾句,談間多是英雄配美人的意思。像陳大人年紀輕輕便是坐鎮(zhèn)一方,自是英勇無雙的大英雄。
薛光宇在一旁聽的無趣,但終究是知道輕重的,索性也不再看陳平安和云夢仙子的互動,來了一出眼不見為凈。
陳平安光明正大地摟著云夢仙子的嬌軀,感受著腰間的緊致彈性,鼻尖縈繞對方身上特有的清香。
陳平安看似迷醉,但實則場中情形,一清二楚。他估摸著時間,也不能在這里耽誤太多時間,從這里去交易小會的路線雖然提前摸好,但終究還是要留一些預留量的。
薛紫柔看著陳平安神色迷醉,時不時地上下其手,這莽刀還真是沒把她當外人啊!
雖說她們的計劃本是如此,但這一幕就放在她眼前的時候,她多少還是有些不適。
眼前這幕場景,若是外面的任何一人來了,恐怕是要殺人的心思都有了。
受無數(shù)人追捧,在前不久才引發(fā)真正熱潮的云夢仙子,此時正靠在陳平安的懷里,任由對方任意褻玩。時不時地還越過裙衫,做著一些出格的事情。
“陳兄,福運俱佳,艷福不淺,實乃羨煞旁人。”薛紫柔強壓下心中的不適,走到了陳平安身前,為他斟了一杯酒:“紫柔敬陳兄一杯?!?
“多謝紫柔小姐?!标惼桨菜菩Ψ切?。
“陳兄不必客氣,恭喜陳兄抱得美人歸。”薛紫柔為自己也倒了一杯,笑著舉起了酒杯。
薛紫柔雖未明,但卻隱隱間給出了暗示。
一旁的老鴇聞一陣心驚肉跳。
東家,竟然如此舍得???
意以云夢仙子相贈?。?
云夢仙子玉手輕抬,舉起了酒杯,遞至陳平安唇邊。
本以為陳平安會如方才那般,一飲而盡,但沒曾想陳平安摟著云夢仙子,一臉迷醉地看著她。
“陳兄,這是?”薛紫柔一臉詫異地看著陳平安。
“紫柔小姐誠意滿滿,陳某感同身受?!标惼桨裁宰淼纳袂橄?,隱隱浮現(xiàn)出一絲微不可見的玩味兒:“依陳某之見,此酒不如由紫柔小姐親自代勞,方能真切彰顯紫柔小姐誠意?!?
薛紫柔美目圓睜,柳眉微蹙,她沒想到陳平安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聞,老鴇神情一怔,有些發(fā)懵。
她茫然地看了看陳平安懷里的云夢仙子,又看了看身前不遠處的薛紫柔。
他這是要........
“陳平安,你欺人太甚!”薛光宇神色憤怒,暴起發(fā)難:“你把我大姐頭,當成是什么人了???”
他對陳平安本就多有怨念,不論是百花宴的事,還是云夢仙子的事,都讓他心生不耐,若非大姐頭攔阻,他怎么著也要比劃比劃。
當然了,他打不過陳平安,也占據(jù)著很大一部分的因素。
本來他打算就這么捏著鼻子認下了。
可誰曾想,這莽刀欺人太甚!
竟然讓大姐頭陪酒代勞,親自喂他喝下?。?
把大姐頭當場是什么了?
莽刀眼里可還有他薛家,有他薛家天驕!
孰可忍是不可忍!
薛光宇眉心靈光閃爍,周身隱隱有真氣蕩漾。
“這就是薛家的待客之道?”陳平安瞇起了眼睛,看著站在身前的薛紫柔。
從始至終,他都沒看薛光宇一眼。
“陳平安!”
陳平安這副無視的態(tài)度,讓薛光宇徹底暴怒。
轟!
一股磅礴的氣勢徹底席卷,幾個侍立在一旁的侍女,臉色瞬間煞白一片。
不得不說,這薛光宇還是有兩把刷子的,作為薛家當代第二天驕,新秀榜上有名的存在,年紀輕輕便已修至玄光中境圓滿。
單論戰(zhàn)力的話,甚至能與絕頂高手正面匹敵。
不過,只可惜他遇上的是陳平安。
“聒噪!”
陳平安一手擁著云夢仙子,另外一只手,向前輕輕一拍,暴怒的薛光宇還未反應,整個人便是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。
蓬!
巨大的沖擊力,讓畫舫的木墻,如同一張薄紙般,結(jié)構瞬間崩塌,徹底破裂。
撲通!
薛光宇的身子同著碎裂的木板碎屑一同落入了水中,濺起一大片水花!
而在此時,薛紫柔的聲音方才響起。
“住手!”
一旁的云夢仙子伏在陳平安的懷里,纖細的手指緊緊揪著陳平安的衣衫,指節(jié)因用力有些泛白,嬌軀微顫,仿佛一頭受驚的小鹿,失去了方才的從容與優(yōu)雅。
陳平安好整以暇,似笑非笑地看著薛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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