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德面色悠然,氣定神閑,等待著陳平安的答復。
他薛家給出的籌碼,無論是名份還是利益,都給到了極致。只要陳平安是正常人,就不可能拒絕得了這樣的誘惑。
論修行資源,薛家愿意一力承擔陳平安往后的修行所需。論嫡女聯(lián)姻,薛家選定的人選是年輕一代的扛鼎之人,當代天驕,薛紫柔。
武道之途,道阻且長,有一知心相伴之人,消解孤寂,不知是多少人夢寐以求之事。道侶難得,像薛紫柔這等絕世天驕,作為道侶,那更是難得。
君不見,當初絕代天驕風無痕心傾顧家天驕顧清嬋,一心一意,只為求娶佳人。但這么多年來,風無痕已臻至玉衡中期之境,但卻一直未曾抱得美人歸。
能得佳偶,何其難得!
今日,莽刀只需點頭同意,便可與他薛家絕代嬌女,結(jié)為道侶。能在把握利益的基礎上,做到這等程度,可謂是難到了極點!
如此種種,他不相信顧家能做到這種程度。拉攏莽刀,他們薛家是認真的。
另外,陳平安即將調(diào)任之地乃是北蒼重鎮(zhèn)。他薛家在北蒼重鎮(zhèn)耕耘許久,此前北蒼副鎮(zhèn)守薛坤生便是薛家的嫡系族人。如今,雖失去了大義名分,但他薛家在北蒼重鎮(zhèn)的影響力不容小覷。
陳平安若是接受他們的拉攏,借薛家的影響力,他入主北蒼,必將是如魚得水,事半功倍。
名譽地位,唾手可得!
他日縱然升任北蒼鎮(zhèn)守,也并非是什么難事!
“讓薛大人失望了,陳某非是見利忘義之輩,既受顧家之恩,便絕無背信棄義之事。”陳平安的目光從玉盒之上移開,淡然說道。
薛明德的表情為之一滯。
拒絕了?
他想過陳平安可能會有的反應,但萬萬沒有想到陳平安會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絕。
莫不是在以退為進?
薛明德思緒飛轉(zhuǎn),揣測著陳平安的心理。
“陳大人品行高潔,薛某自是知曉。但那顧家不過是順手落棋,非是有意施恩,陳大人不必有此負擔。我薛家傳承悠久,立足蒼龍多年,聲勢雖稍稍遜色于顧家,但實則家族底蘊卻是絲毫不弱。我薛家愿意嫁出當代天驕,便是最大的誠意體現(xiàn),那顧家豈能做到如此。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,像陳大人這等英杰,自是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!”薛明德神色殷切,撫掌笑道。
對于陳平安的心思,他自以為已經(jīng)把握得當。陳平安此番以退為進,應是想要爭取更大利益。否則的話,以薛家給出的籌碼,陳平安不可能都不斟酌思考下,便直接出拒絕。
“薛大人好意,陳某心領了。只是,陳某向來一九鼎,既然已經(jīng)選擇了顧家,那便沒有改變主意的道理!”陳平安淡笑搖頭,直拒絕。
“陳大人,凡事好商量,若有什么需要的,盡管直便可!”
“薛大人,陳某的意思已經(jīng)很明白了。”
“陳大人,何不再考慮考慮?”薛明德微微瞇起了眼睛?!拔已业恼\意,相信陳大人能感受得到?!?
“薛大人,不必多!陳某心意已決?!?
薛明德還想說話,但陳平安卻不再語,場面一時間陷入寂靜。
數(shù)息后,陳平安起身告辭。薛明德也并未攔阻。
一場晚宴,不歡而散。
“這小子......”薛明德面色陰鷙,神色不虞。他萬萬沒想到,此番自信滿滿的一次拉攏,最終竟然會連一點轉(zhuǎn)圜的余地都沒留下。陳平安此子,油鹽不進,如此干脆地便拒絕了他們薛家的拉攏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既然如此,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!”
薛明德的眼眸內(nèi)閃過了一絲厲色。
......
從薛明德府邸離開,陳平安轉(zhuǎn)頭上了停在門外的鎮(zhèn)撫司車駕,在熊三讓的貼心護送下,回到了他們臨的時駐點。說是駐點,實則是一間規(guī)格頗高的酒樓,被離陽鎮(zhèn)撫司包了下來,用來安排他們這些貴客。
關于薛明德宴上拉攏的事情,陳平安倒并沒怎么意外。以他目前展露的天資,只要眼睛不瞎,便都能看見他的潛力和價值。
不足二十三歲的絕頂絕巔高手,堪比強橫偽宗師之力,這等才情天資,只要中途不隕落,將來少不了是一尊頂尖宗師!
頂尖宗師,縱然對薛家這等蒼龍州境內(nèi)的頂級世家,那也是極為難得的家族底蘊。更何況,以陳平安的天資,沖擊大宗師之境,都有不小的可能性。
玄光高境,壽一百八十載!玉衡宗師,壽三百載!以陳平安如今的年齡,將來還有無限可能!
顧家愿意下重本拉攏他,便是基于這等考量。只要陳平安能成就頂尖宗師,他們便算是不虧。若是他日陳平安成就大宗師之境,那薛家便是血賺!
一尊大宗師在蒼龍州境內(nèi)的影響力,絕非尋常人所能想象。
“頂尖宗師?大宗師?這薛家倒是打了個好算盤?!标惼桨草p笑搖頭:“只是,僅僅如此的話......”
他的身形一動,便是在床榻之上,盤膝坐下。
“會不會有點太小看我了!”
嗡~
陳平安眉心的靈光,熠熠生輝,猶如星辰一般。
“頂尖宗師?大宗師?不過是我武道之途上即將經(jīng)過的一站罷了!我之天資,比肩驕陽,武道絕巔,亦能踏足!”
境界:玉衡中期-靈果雛形
武學:萬魔鑄身訣入門(188/480)游龍身法大成(0/1600)、斷魂刀圓滿、龍象霸體訣圓滿、金剛不壞神功圓滿、三分人劫指圓滿、大金剛掌圓滿......
......
薛明德作為一郡主官,他的晉升儀式,規(guī)格自然不會小到哪里去。在他晉升儀式的當天,整個離陽郡城內(nèi)都顯得熱熱鬧鬧,到處都是喜氣洋洋。
“林大人,幸會幸會?!?
“王大人,許久沒見,近來可好!”
“哈哈哈,托林大人的福,還算不錯。”
“張大人,是我,赤陽鎮(zhèn)撫司的.....”
“......”
晉升儀式設在離陽鎮(zhèn)撫司的中堂,里里外外各處都是人頭攢動。不少平日里難得一見的大人物,都齊聚一堂。
“薛大人?!苯袢盏难γ鞯碌臍馍瓷先O為不錯,不知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緣故。他一路走來,沿途皆有人向他問好。對此,他自是微笑回禮。
他此前坐鎮(zhèn)棲云鎮(zhèn)撫司多年,人脈深厚,熟識的人不再少數(shù),此番他晉升,有不少人特意趕來捧場。
薛明德的晉升儀式,陳平安自然也一同出席。倒是沒曾想,在席間還碰上了兩個老熟人。一人是離陽鎮(zhèn)撫司的副都指揮使,胥重元。那位面色冷峻的黑袍男子。
當初兩人在三岐山圍剿之時,曾有過一段時間的共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