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安,這......”
老潘頭臉上原本就勉強擠出來的笑容徹底僵住。
“之前借銀的時候,可沒說是要還利息的?。??”
“是?。°y子都還你了,還提什么利息的事兒。五十小錢,你這是在敲詐!”
潘嬸指指點點道。
“這傳出去,是要被戳脊梁骨的!”
看著面前的兩口子,陳平安的耐心一點點在消失。
“敲詐?我若是敲詐你們,那談的就是九出十三歸的理。而不是僅僅五十小錢!”
“借錢還息,天經(jīng)地義!這事傳到哪去,都是我占理。戳脊梁骨之,何從談起???”
陳平安雙目有神,目光炯炯直視兩人,身上有著一股難的氣勢。
平日里撒潑慣了的潘嬸,此時如同被怔住了般,說不出半句。一旁的老潘頭的膽氣大失。
“平安,婦道人家胡亂說的,你別見怪?!?
老潘頭訕笑著道。
“你再等等,我去拿錢?!?
說著,老潘頭便是走進了里屋。沒一會兒便是帶著一把小錢走了出來,遞給了陳平安。
接過小錢,確認數(shù)目無誤后,陳平安臉色平靜,態(tài)度既無要回利息后的得意猖狂,也無撕破臉皮后想要緩和關(guān)系。
“如此,那便兩清?!?
“平安,這次都是你潘叔潘嬸的不是,你千萬別見怪?!崩吓祟^干笑著,想要說上兩句緩和緩和氣氛。
只是,陳平安沒有聽完,便是帶著銀錢離去。
硬生生咽下后面準備說的幾句話,老潘頭長長地嘆息一聲:“后生可畏??!看走眼了,這老陳家的竟是個厲害人物!”
他一直以為陳平安是個極好說話的,雖在鎮(zhèn)撫司里當差,但也注重街坊鄰居的情面,稍微用情理拿捏一二,便有苦自咽。誰知,這少年郎竟如此犀利。他引以為傲的手段,竟是招架不住。
這一次,不但惡了關(guān)系,還賠了本息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??!
“老潘頭,這陳家小子做的真不厚道。我得出去說道說道,讓街坊鄰居的都知道他的嘴臉!”潘嬸湊了上來說道。
“你這婆娘!頭發(fā)長見識短!”潘嬸不過來還好,這一過來讓老潘頭的滿肚子的惡氣正好有個地方發(fā)泄出來?!澳阏f你沒事惹他干什么!本來咱們好生說道,沒準還不用還這五十小錢利息,現(xiàn)在倒好!”
“我招惹他???還不是你個老登子,非說陳家就一半大小子,這銀子不著急還!現(xiàn)在好了,什么怨都推到我頭上!”
潘嬸也不是一個好欺負,叉著腰怒氣沖沖道。
“你這婆娘!之前是之前,現(xiàn)在是現(xiàn)在。你說,若不是你哪會如此?”
“給老娘滾蛋!”
老潘頭和潘嬸兩人鬧得不可開交。
一旁的兒子兒媳,看著爹娘公婆如此,只感覺臉皮發(fā)燙,害臊不已。
“爹,娘,你們都少說兩句?!毙∨讼雱駜删?。
“滾,住嘴,還不是為了你娶媳婦!”
“......”
......
陳平安回到家的時候,陳二丫早已擺好了菜,只等他回來了。
“哥哥,你回來了??!”
見陳平安回來,陳二丫急忙上前把他手中的碗接了過來。
“嗯,回來了?!标惼桨颤c頭。
“怎么出去這么久呀,菜都快涼了呢?!标惗痉藕昧送?,回來把悶著菜的盤子紛紛拿了下來。
陳平安笑著把剛剛的事情和陳二丫簡單說了一遍。
“他們怎么可以這樣???”
小丫頭聽了胸膛鼓鼓,顯得很生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