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,何衛(wèi)國簡單的吃了點東西,就直奔軋鋼廠。
當他來到運輸科大院時,昨天挑選好的那五名司機師傅已經(jīng)悉數(shù)到場,正圍著自已的車做最后的檢查。
他們也都帶著簡單的行李,神情專注而肅穆。
看到何衛(wèi)國過來,幾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,快步聚攏過來。
“科長!”
“科長早!”
幾人紛紛低聲打招呼。
何衛(wèi)國點點頭,將行囊放在自已那輛頭車的駕駛室旁,目光掃過面前五張或熟悉或相對陌生的面孔。
他清了清嗓子,開口道:
“同志們,昨天時間緊,任務重,沒來得及讓大家正式認識一下?!?
“今天出發(fā)前,咱們先簡單過一遍?!?
“這一趟出去,路遠,時間長,以后共事、互相招呼也方便?!?
“從這邊開始,輪流報一下名字,說說自已的特長或者情況?!?
何衛(wèi)國話音剛落,站在最左邊,一個約莫四十多歲、面容黝黑敦厚的漢子便率先開口,聲音沉穩(wěn):
“科長,我叫張福寬,在咱們運輸隊干了十幾年了,算是咱們這幾個人里年紀最大的?!?
“開車經(jīng)驗還算豐富,一般路上車輛的小毛病,基本都能處理,不會耽誤事兒?!?
他說話不緊不慢,給人一種踏實可靠的感覺。
何衛(wèi)國微微頷首,這張福寬一看就是那種技術全面、性格穩(wěn)重的老司機,是車隊的定心丸。
張福寬旁邊,一個身板挺直、約三十出頭的精壯漢子接著道:
“科長,我叫陳建國。按規(guī)矩,我得叫您一聲‘老班長’!”
“我也是汽車兵退伍的,五八年回來的!”
他眼中透著軍人的那股子利落勁兒。
何衛(wèi)國眼睛一亮,臉上露出贊許的神色,用力拍了拍陳建國的肩膀:
“好!老兵!那咱們這趟路上,軍事素養(yǎng)這塊,就更不用擔心了!”
有了同為汽車兵出身的戰(zhàn)友,他心里確實更添了幾分底氣。
技術和紀律,是長途行車安全最重要的保障。
前兩人的介紹讓何衛(wèi)國心里踏實不少。第三個開口的漢子,體格格外魁梧,胳膊幾乎有常人大腿粗,聲如洪鐘:
“科長,我叫王鐵牛!別的本事不敢吹,就是有一把子力氣!”
“路上萬一哪個車陷了、趴窩了需要推,或者裝卸有什么重活,您招呼我,絕對沒問題!”
他憨厚地笑了笑,拍了拍自已結(jié)實的胸膛。
何衛(wèi)國也笑了:
“鐵牛同志,你這身板就是咱們車隊的‘保險杠’!好,需要出力氣的時候,肯定少不了你!”
接著,一個約四十歲、手指關節(jié)粗大、目光沉靜的中年人開口道:
“科長,我叫李振江。開車年頭也不短了,主要對修車這塊還算有點鉆研?!?
“不敢說比隊里的陳麻子師傅強,但一般的發(fā)動機、傳動、底盤毛病,我估摸著能跟他比劃比劃?!?
何衛(wèi)國聞,不由得高看了李振江一眼。
陳麻子是運輸科公認的修車第一把好手,脾氣倔,手藝也絕。
這李振江敢說能跟陳麻子“比劃比劃”,那手修車功夫絕對差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