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友勝也呵呵笑了起來,端起杯子也品了一口,有些話,是不需要說得太直白的。
省委組織部的文件,很快到了佳通市,佳通市又通知了豐慶縣,縣人大臨時召開緊急常委會,批準了曾毅的請辭,算是為即將到來的新縣長騰出了位子。
兩天之后,孫友勝在佳通市委組織部副部長黃松的陪同下,到豐慶縣走馬上任,一套流程走完,算是正式接了曾毅的班,成為了豐慶縣的新一任縣長。
送走副部長黃松,豐慶縣政府方面的領導成員走進會議室,新縣長到任,自然需要重新商量一下分工的事情,這也是慣例了。一般來講,繼任者的任命書上如果沒有上級明確的分工指示,那么以前是怎樣分工的,現(xiàn)在就還會保持不變。
這其實就是個走流程的事情,目的主要是讓新來的同志跟縣內的老同志熟悉一下。
孫友勝端坐在長條會議桌的首席位置,雖然以前常坐這個位置,但今天感覺還是非同一般,他大口灌下一口茶水,把杯子往桌上一放,道:“目前我縣的頭等大事,就是安撫古槐廣場上的那些群眾,我初來乍到,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不太清楚,不好冒然插手,穩(wěn)妥起見,也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,這件事就由古飛渡同志全權負責,沒有問題吧?”
古飛渡迎上孫友勝投來的商量目光,稍微遲疑了一下,還是點了點頭,道:“為縣長分擔是我這個當副手的份內之事,我這邊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其實古飛渡不想接這個差事,接下了意味著以后古槐廣場再有什么事,那就是自己的責任了,不過古飛渡還是硬著頭皮攬過來了,一是古槐那邊確實沒什么大情況了,二來要跟孫友勝斗,至少要顯得有擔當才有人肯追隨自己。這也是自己老泰山最近始終在強調的一點,既然新來的縣長慫了,自己索性就把氣魄弄大一些。
“飛渡同志的大局觀很強嘛!”孫友勝笑瞇瞇地表揚了兩句,心道古槐廣場的事就是你小子整出來的,現(xiàn)在踢給你收拾最合
適,你小子敢推三阻四,老子會讓你死得更慘,不過等孫友勝收回目光,口風卻是立時一變,道:“但是,縣里的發(fā)展絕不能因為這件事而暫停中斷,飛渡同志扛起了古槐廣場的重責??h里的一些其它小事。難免就無法面面俱到了,其他同志也辛苦辛苦,暫時幫飛渡同志分擔一下吧!”
古飛渡當時臉色大變,什么叫做暫時分擔,這分明就是要分自己的權,劉備借了荊州,就沒見他有歸還的時候。
“孫縣長。我……”古飛渡就急忙想解釋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我明白,但是,所有的重擔也不能讓你一個人扛嘛,這不人性!”孫友勝直接打斷了古飛渡的解釋,嚴肅地盯著古飛渡,道:“你覺得其他同志干不好?”
古飛渡看看孫友勝。再看看其他副縣長那躍躍欲試的樣子,就知道自己被分權是注定了,今天自己不分權,那明天縣里其它方面只要出了一丁點的事情,自己就是被指責的對象了,而且會讓人覺得自己企圖跟一把手搞對立。
“那我們就商量一下具體的分工吧!”孫友勝看古飛渡沒有再辯駁,立刻抓回會議主導權,以不容辯駁的語氣。就把分工方案給宣布了。
隨著每個人分工的落實。古飛渡臉上的肉都疼得抽動了起來,分來分去。自己手里有分量有油水的權力全給分了出去,除了個那個古槐廣場事件的虛名外,自己就剩下一些雞肋權力了。
古飛渡開始有點后悔了,早知如此,自己何必聯(lián)合古浪搞這個鬼呢!曾毅在的時候,好歹自己是大權在握,在縣里說句話那也是分量相當重的。搞走曾毅,自己非但沒有享受到任何好處,等來了個孫友勝,倒把手里的重要權力全給丟了,這真是得不償失啊!
什么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,眼下這個就是最鮮明的注解了。
古飛渡的腸子都悔青了,只是還沒有辦法反對,只能是眼睜睜看著自己成為光桿司令,因為孫友勝講得很明白,這個分工方案只是暫時性的,是為了縣里穩(wěn)定大局的權宜之計,一句話就把古飛渡給堵死了。
縣領導分工會議結束之后,消息立刻在全縣機關上下傳開了,誰也沒有想到,新縣長竟是個如此厲害的人物,上任第一天,就把常務副縣長的手里的權給消掉了,這要是再往后走,古飛渡豈有好日子過?
原先有些人想著曾毅離開之后,是不是要投靠古飛渡,現(xiàn)在全都打消了這個念頭,就算自己不投靠新來的縣長,那至少也要觀察觀察再說。
只是這還不算最讓人震驚的事情,因為這畢竟只是萬米長跑的開始,最后誰輸誰贏,現(xiàn)在還是個未知數(shù)呢。最讓豐慶縣干部感到震驚的,是包起帆再次獲得新縣長的信任與器重,依舊擔任鐵打的政府辦公室主任。
這是什么樣的奇跡???三朝元老,這個事物在如今的官場上,簡直在比公雞蛋還要稀少!
第二天一大早,按照孫友勝的指示,包起帆在所有街頭巷尾的公告板上,發(fā)布了關于保護古槐的最新進展,從今天起,保護規(guī)格再次升級,由縣委常委、常務副縣長古飛渡全權負責古槐的保護工作,在公告的后面,還留了古飛渡的相片和電話號碼。
包起帆對此不是很理解,這不是幫古飛渡在搞宣傳嘛!
古槐的事情,經(jīng)過這么些天的處理,已經(jīng)基本平靜,很難再鬧出什么大風波了,就算古槐無法搶救回來,縣里也已經(jīng)想好了對策,那就是古樹發(fā)新枝!目前縣城境內的槐樹,七八成都是從那棵古槐地下的根莖蔓延出來的,到時候原址再蔓延一棵,或者挪一棵分支過來,都算是讓古槐的生命得到了延續(xù),縣里百姓也比較容易接受。
可以說,這個時候讓古飛渡到古槐廣場配合護樹隊一起曬太陽,那就是白白提升古飛渡的人氣和威望。
沒過幾天,包起帆就改變了這個想法,事情的起因是省里派了一個考察團,前來考察豐慶縣的經(jīng)濟成果,全縣的領導都去迎接,誰知考察團剛進縣里的工業(yè)園區(qū),就跑出個女子來告狀,說自己和古飛渡存在不正當?shù)年P系,如今被古飛渡威脅了云云。
考察團的領導哪有興趣管這事,應付了兩句,就把那女子給打發(fā)了,只搞得古飛渡當時直跳腳,罵這是有人在搞自己。
結果第二天,孫友勝又指示包起帆以縣政府辦公室的名義再發(fā)一份正式的公告,為古飛渡正清白。
公告被貼到了公示板上,一時間,全縣的百姓都知道那位保護古槐的古副縣長,是一位“絕對經(jīng)得起考驗”的合格干部。
古飛渡得知此事的時候,正在廣場上曬著太陽呢,沒聽完秘書的匯報,當時猛地站起,然后又一頭栽倒,繼而人事不省,被送進了縣醫(yī)院進行搶救。未完待續(xù)。。。
♂♂
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