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海波就猜到尤振亞的意思了,多半是他勸不動老干部,想讓曾毅過去再試試,當(dāng)下邵海波道:“好的,我讓他先跟上去!”
放下通訊器,邵海波就對走在前面二十米處的曾毅喊道:“曾毅……”
剛喊出名字,激蕩在山谷中的歌聲戛然而止,只留下一段拖尾的回音,整個山谷一下安靜了下去。邵海波嚇了一跳,抬頭望著前方,心道不會是自己這一嗓子,把老首長給驚到了吧。
保健組的人也被這個突然情況給搞懵了,集體停下步伐,抬頭望著前方。
“邵院長!邵院長!”
掛在邵海波胸前的通訊器,此刻發(fā)出尖厲急促的叫聲,對方甚至連代號都沒來得及喊,而是直呼邵海波的職務(wù)名稱。
“我是邵海波!”邵海波急忙摘下通訊器,“請……”
“馬上!立刻跟上來!”尤振亞的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,“有老首長暈倒了!”
邵海波當(dāng)時打了個激靈,心就往下開始沉,自己最不愿意見到的情況,到底還是發(fā)生了,他也顧不得跟尤振亞多說,就又大喊了一聲:“曾毅……”
眼下保健組人困馬乏,能以最快時間沖過去的,也就只有曾毅了,所以邵海波第一個想到的,就是曾毅了。
曾毅聽到邵海波的喊叫,把肩上的兩個背包甩掉一個,扔在路邊,然后就提著自己的行醫(yī)箱,甩開膀子朝山上飛快奔了過去,從邵海波那驚慌的喊叫聲中,曾毅已經(jīng)意識到發(fā)生了緊急的情況。
邵海波驚魂未定,回頭看著那些還沒回過神的保健組成員,道:“同志們,有緊急情況發(fā)生,請務(wù)必在最短
的時間內(nèi),趕到前面去!”說完,邵海波也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一股子力氣,過去抱著曾毅甩下的背包,竟然也跟著往前跑了過去。
保健組的專家一聽,也是慌了神,急忙拎著箱子就往前趕。
“大家不要慌,留心腳下!”
警衛(wèi)組的兩名戰(zhàn)士此時大喝了一聲,趕路要緊,但山路狹窄,要是慌忙之中這邊再摔倒一個專家,那后果說不定比前面的老首長還要嚴(yán)重呢。
喊完這一句,兩名戰(zhàn)士也是背著設(shè)備,跟在邵海波后面追了過去!
曾毅趕到的時候,尤振亞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隊伍的最外面,一臉的白毛汗,急聲道:“小……小曾,快……快看看,老首長突然暈了過去……”
曾毅抬起一只手,示意尤振亞先不要自亂陣腳,然后把肩上的另外一個背包甩掉,就提著箱子走了過去。
“保健專家來了!”尤振亞喊了一聲,大家就紛紛避讓,讓曾毅快速通過。
隊伍的最前面,幾位老首長正站在一旁,臉色焦慮,一位秘書模樣的人物,手里捧著氧氣袋,正蹲在地上,幫一位老干部輔助吸氧。
雖然是情況突然,但大家一點也沒有亂,并沒有圍上來,而是各司其職,由秘書先做先期的急救處理,然后等待保健組專家的到來。
情況緊急,曾毅也顧不得跟其他老首長打招呼,而是直接奔了過去,一看之下,躺在地方的老干部,正是那位號稱徐大炮的徐老,此時臉上蒼白,意識昏迷,躺在地上四肢不斷抽搐,呼吸急促,一個氧氣枕被抱著秘書懷里,塑料管插在徐老的鼻孔內(nèi)。
“我來處理!”曾毅蹲了下來,伸手撥開徐老的眼皮進行檢查,一邊問道:“說一下詳細(xì)的情況!”
秘書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,臉色蒼白,介紹道:“老首長之前狀態(tài)還非常好,正在唱歌呢,突然之間就變得呼吸急促,然后就倒在了地上,幸虧警衛(wèi)組的戰(zhàn)士眼疾手快,及時扶了一把,才不至于讓老首長摔倒?!?
曾毅一邊點頭,一邊又伸手在徐老的胸前按著,道:“以前發(fā)生過類似的情況嗎?”
秘書跟了徐老很多年了,仔細(xì)一回憶,道:“沒有!”
曾毅又仔細(xì)看了一下徐老的氣色,伸手先搭了一個腕脈,又搭了個虎口脈。
山上其實很冷,可尤振亞此時額上冒汗,脊背溝子濕了一大片,看徐老這個情況,應(yīng)該是很嚴(yán)重啊,人都昏迷了!
徐老要是真出點事,自己可怎么辦啊,尤振亞都不敢往這方面想,一想就忍不住眼前發(fā)黑,這個后果太嚴(yán)重了,絕不是自己這個小身板能扛得起的!
尤振亞強迫著自己在想辦法解決這個眼前這個局面,要是抬著徐老往山下走,肯定是來不及了,以最快的速度趕下去,也肯定需要一個小時,關(guān)鍵是徐老還能不能經(jīng)得起這個折騰;通過省軍區(qū)從大軍區(qū)調(diào)派直升機過來救援,時間倒是能節(jié)省一些,可山中情況復(fù)雜,飛機能不能進來是一回事,進來怕是都難以找到降落的地方。
現(xiàn)在唯一可以期望與依靠的,就是保健組了!最好的辦法,就是一邊急救,一邊等待救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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