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淮欽起身,往外走。
賀淮欽起身,往外走。
溫昭寧忽然想起什么,她立刻拿起柜子上的酒精噴霧追出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
賀淮欽已經(jīng)到了走廊里,聽到她的聲音,停下來回頭看著她:“還有事?”
“保險起見,我給你消個毒吧,萬一被傳染,你自己也受罪?!?
他“嗯”了一聲,然后,朝溫昭寧微微張開了雙臂。
不是完全張開,而是一種自然的、放松的、仿佛準(zhǔn)備接受什么檢查的姿態(tài)。
這個動作,配合他肩寬腰窄的挺拔身姿,在走廊略顯昏暗的燈光下,顯出一種近乎邀請的曖昧。
溫昭寧有點被他勾引到了。
她避開了賀淮欽沉靜的目光,垂下眼,說:“先從手開始吧。”
溫昭寧先往自己的手心噴了些酒精,用力搓了搓,算是示范,也給自己消毒,然后,她握住他的手腕,將他的手掌、手背和指縫都噴灑了一遍酒精。
“另一只手?!?
賀淮欽順從地遞過另一手。
噴完手,溫昭寧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:“衣服也都噴一下吧?”
“好?!?
溫昭寧退開一步,站得離他稍遠一些,對著他的胸膛、肩膀、手臂外側(cè),仔細地噴灑。
清冽的酒精霧珠均勻地落在他深灰色的長t上,迅速泅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,緊貼著他的身體輪廓,勾勒出若隱若現(xiàn)的肌肉線條。
“還有褲子……”
賀淮欽低沉地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改變姿勢,仿佛對她任何“處置”都全盤接受。
溫昭寧蹲下身,盡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專業(yè)而冷靜。
她先噴灑他的褲腿,從大腿外側(cè)到小腿,然后,又稍微噴了一下他的拖鞋。
蹲著的姿勢,讓她離他的腿更近。
她能感覺到,頭頂上方賀淮欽投注下來的目光,那目光如有實質(zhì),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酒精的味道,他身上的氣息,還有這個仰視的角度所帶來的對他身體線條更清晰的感知……所有的感官信息匯聚到一起,沖擊著溫昭寧搖搖欲墜的意志。
她的小腹,像有暗火在無聲地燃燒,燒得她整個人全身血液都在升溫。
忽然,賀淮欽伸手,一把握住了溫昭寧的肘部,將她提了起來。
兩人從一上一下,變成了幾乎平視的高度。
“怎么了?”溫昭寧被他嚇了一跳。
賀淮欽沒說話,只是看著她的眼神更炙熱也更克制。
“還有一個鞋沒噴呢?!?
溫昭寧說著,又要蹲下去,卻被賀淮欽再次一把攥住。
“別!”他的聲音沙啞。
“別什么?”
溫昭寧作勢要低頭,被他用手抵住了下巴,阻止她往下看。
“你干嘛?”溫昭寧只覺得賀淮欽莫名其妙,她拂開了他的手,低下頭去。
視線往下的那一秒,她的臉就燒起來了。
他……
溫昭寧蹙眉瞪賀淮欽一眼,賀淮欽見她慌張,他反倒坦然了起來。
“誰讓你一直蹲在那里?!彼拷氩?,啞著聲音在她耳邊說“它認(rèn)出你了。”
溫昭寧:“?。?!”
這人在胡說八道什么?。?
這人在胡說八道什么???
還怪起她來了!
溫昭寧把酒精噴霧往他手里一塞,指了指他還沒消毒的另一拖鞋。
“你自己噴吧!”
說完,趕緊折回了房間。
賀淮欽看著她的背影,自嘲一笑:“還有什么可噴的,都要重新洗澡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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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檸上半夜又吐了一次,下半夜退了燒,沒有再吐,情況慢慢趨于穩(wěn)定。
溫昭寧守著孩子,時睡時醒,迷迷糊糊半夜。
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簾縫中透進來,落到溫昭寧的臉上時,她猛地驚醒,立刻看向身邊的女兒。
青檸還在睡,但小臉已經(jīng)不像昨晚那樣蒼白了,呼吸也均勻綿長。
溫昭寧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,溫度正常,她松了一口氣,見青檸沒有要醒的跡象,溫昭寧躡手躡腳地起身,去洗手間沖了個澡洗漱。
等她洗完澡吹干頭發(fā)出來,青檸窸窸窣窣地醒了。
“媽媽……”青檸剛睡醒,小嗓音軟糯糯的。
“寶貝,感覺怎么樣了?”
“沒有昨天那么難受了。”
“真棒,這說明我們寶貝馬上就要戰(zhàn)勝病毒了,加油哦?!?
青檸點點頭,然后問:“叔叔呢?”
小家伙精神頭一變好,就惦著賀淮欽了。
溫昭寧還沒來得及回答,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“青檸,叔叔在這里?!?
賀淮欽也是一晚上沒睡好,前半夜他被自己蓬勃的欲望搞得睡不著,后半夜又因為時刻留意青檸的動靜,沒睡好。
他很早就起來了,剛準(zhǔn)備去樓下院子里運動一下,就聽到青檸在找他。
青檸看到賀淮欽,那雙睡意朦朧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:“叔叔,抱抱!”
賀淮欽大步走到床邊,將青檸抱起來。
“還難受嗎?”
青檸搖搖頭:“不難受了,叔叔,我昨天都吐在你身上了,好臟臟哦。”
她捏著小鼻子,做出一個難聞的小表情,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。
“沒關(guān)系,吐出來病就好了。”
“叔叔,你昨晚在我們家里睡覺覺嗎?”
“是的,就在你們房間的隔壁?!?
“那你昨晚睡得好嗎?”
賀淮欽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饒有深意地看向溫昭寧。
溫昭寧觸到他的目光,腦海里自動閃現(xiàn)昨晚走廊里那尷尬的一幕。
他這么看著她是什么意思?
是因為她沒有睡好嗎?
可那又關(guān)她什么事,她只是幫他消個毒而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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