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給顧函誠的信中也是句句抱歉,他簡單看了一眼,毫不在意地塞回去:“上香我就不去了,她一輩子也沒拿我當(dāng)過他孫子,我也沒必要現(xiàn)在裝乖孫子?!?
顧坤沒說話,二老爺更加懊悔,都怪他們二房。
顧函誠剛回鎮(zhèn)國公府,還沒來得及同江淼江洵說幾句話,容安來接他進(jìn)宮面圣。
江淼趕緊安排人伺候他沐浴更衣,后跟隨容安離開。
走進(jìn)勤政殿,蕭泫從他眼中沒看到從前的那份欣喜。
顧函誠也看出蕭泫看向他的目光中,有欣喜,也有一分黯淡。
他跪地磕頭:“函誠拜見陛下,吾皇萬歲。”
“平身,賜座。”
顧函誠站起身,見容意搬來椅子,并未坐下。
蕭泫掃了一眼,沒說什么:“此次去南疆近十個月,可有什么收獲?”
顧函誠作揖:“稟陛下,函誠此次收獲頗豐,南疆戰(zhàn)場與北狄不同……”
蕭泫抬手打斷:“怎么不叫姐夫?”
這個稱呼令他很不安,他以為他進(jìn)門行大禮是出于禮節(jié)。
顧函誠垂眸不語。
蕭泫握緊手中玉佩,淡笑道:“你走之前,朕還是燕王,如今身份有變,你一時不適應(yīng)也正常,還如從前那般稱呼姐夫即可?!?
顧函誠薄唇輕抿:“是,姐夫?!?
聽到這聲姐夫,蕭泫終于安心許多。
“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?想去鎮(zhèn)北軍,還是留在京城?”
顧函誠搖搖頭:“我想去南疆。”
蕭泫詫異:“南疆不是已經(jīng)停戰(zhàn)?”
“可我祖父當(dāng)年丟失的城池還沒有奪回來?!?
“你竟想奪回失地?”
顧函誠頷首。
蕭泫沉吟:“這并不容易,你畢竟年輕?!?
顧函誠不否認(rèn):“不容易,但有意義,我扎根南疆幾年定能更了解南疆戰(zhàn)場?!?
蕭泫盯著他:“想好了?”
顧函誠無比認(rèn)真:“想好了?!?
蕭泫腹誹,不愧是姐弟,一個比一個倔:“朕賜你鎮(zhèn)國公府,你應(yīng)該懂其中含義?!?
顧函誠作揖:“函誠知道,多謝姐夫,可靠姻親得來的封賞必不服眾,若函誠在南疆立下戰(zhàn)功,姐夫再封也不遲?!?
“有志氣?!笔掋h首:“既如此,朕便依你?!?
“多謝姐夫。”
“明日的接風(fēng)宴,你和岳母,大舅舅一起來?!?
“好?!?
顧函誠離開后,蕭泫打開窗,站在窗前吹冷風(fēng)。
容意拿來大氅給他披上:“陛下,天涼?!?
“容意,你說這小子是不是長大了?”
“誠少爺個子長了不少,再過兩年就能趕上陛下了?!?
蕭泫嘆了口氣:“心思也多了?!?
他姐不回來,他連姐夫都不認(rèn)了。
他姐不要后位,他也不要封國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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