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蕭泫同楊廉派來迎接的人去了軍營,只帶了十人。
這次離京,他帶了一百精銳護(hù)衛(wèi),一百普通護(hù)衛(wèi)。
昨夜已經(jīng)布置好人手,有五十精銳守在客棧,其余人守在城外,還有二百影衛(wèi)藏于暗處。
到了軍營,楊廉帶著下屬快步過來迎接:“末將恭迎燕王殿下,能得燕王殿下指點,實乃揚州城眾將士的榮幸?!?
蕭泫面色無異:“楊都尉前邊帶路?!?
“殿下請?!睏盍葞掋D(zhuǎn)了軍營,又帶他去看兵士們操練。
知道今日燕王殿下在,兵士們很賣力,可蕭泫還是能看出,他們以往有多懈怠。
指點了一上午,楊廉虛心接受,要立刻整改。
下午又帶著蕭泫去轉(zhuǎn)城防,回到軍營時已經(jīng)傍晚。
楊廉留他:“殿下今日辛苦,末將已經(jīng)備下薄酒,望殿下賞臉,讓末將盡盡地主之誼?!?
蕭泫已經(jīng)猜到他會留他用晚膳,給刺客制造時機,畢竟天黑才好動手。
楊廉雖曾是鎮(zhèn)國公麾下,會幫他留下自已,但不會賭上身家替他刺殺。
不能讓他看出自已已經(jīng)發(fā)覺,否則難保他一不做二不休,幫著刺客。
他面色如常,痛快應(yīng)下:“打擾了?!?
“殿下這是哪里話,明明是末將有求于王爺?!睏盍旖情W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,安排人帶蕭泫去更衣。
幾位下屬今天并未回城,能陪燕王喝酒的機會可是難得,怎會放過?
......
城內(nèi),顧希沅在客棧里坐立不安,尤其到了這個時辰。
“外邊都安排好了?”
“王妃放心,王爺帶足了人手,留下五十精銳護(hù)著您,奴婢又調(diào)來四十鏢師,客棧也不會有問題。”
顧希沅深呼兩口氣,撫了撫胸口,她這顆心還是放不下。
晚膳端上來,顧希沅沒有胃口,可她知道要保存體力,勉強吃了幾口。
天漸漸黑下來,顧希沅讓石榴叫來影七影八:“王爺那邊可有消息?”
影七行禮:“稟王妃,還沒收到消息?!?
顧希沅祈禱他平安無事,只要過了今日就好。
直到天全黑下來,蕭泫見時間差不多,提出要回城。
楊廉語氣關(guān)切:“殿下,末將已經(jīng)讓人為您安排好營帳,天晚不安全,您就在軍營住下,明早再回?!?
“是啊,殿下,明早末將送您回城?!毕聦俑胶?。
蕭泫知道楊廉只是象征性留他,站起身要走:“不可,王妃還在等本王?!?
楊廉也站起身,借著酒勁過來攔他:“殿下放心,末將會讓人回城給王妃送消息,您在此住一晚,王妃也能放心?!?
蕭泫有些詫異,以為他只是照例挽留,怎么現(xiàn)在看著,卻像是真的要留他?
眸子沉了兩分:“不必麻煩楊都尉,本王答應(yīng)王妃的事定要辦到?!闭f著,抬腳就要走。
楊廉又來攔他:“王爺,今日都怪末將,讓您忙了一日,又喝下許多酒,著實不放心您現(xiàn)在離開,您還是在軍營住下吧。”
蕭泫見他堅持,怪異之感更盛。
若要刺殺他,此刻定會在他回城時埋伏,可楊廉卻百般阻撓他回城......
難道是調(diào)虎離山?他們要殺的人不是自已,是顧希沅?
蕭泫心下大駭,但臉色未變,說出的話不容反駁:“風(fēng)訣牽馬來,即刻回城?!?
“是?!憋L(fēng)訣領(lǐng)命去牽馬。
“既然殿下執(zhí)意要走,末將給您帶路?!睏盍姅r不住,便主動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