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聽出皇帝語氣中有怨,淺淺一笑:“臣妾也是心疼孩子,不想讓他太累?!?
皇帝挑眉:“哦,只有朕活該挨累?”
德妃趕緊坐起身,給他按手臂:“陛下日理萬機(jī)最是勞累,臣妾也很心疼您。”
皇帝瞪她:“你知不知道他們兩口子要出京?”
“臣妾知道?!?
皇帝語氣加重:“知道怎么不勸勸?哪有兒子領(lǐng)著媳婦出去玩,留下他老子挨累的道理?”
德妃又急忙撫他胸口,給他順氣:“陛下別氣,泫兒難得有閑散時間,臣妾留下陪您,好好伺候您?!?
皇帝不再逗她,攬著人躺下:“好了,睡吧,朕可比不得咱們兒子,不用上早朝。”
“是,陛下辛苦?!钡洛托暮逯?,心中嘆其越發(fā)孩子氣,九五之尊還想躲清閑,只能夢里想想。
鳳儀宮,皇后久久未睡:“陛下留宿昭華宮了吧?”
嬤嬤頷首:“正是,用過晚膳沒走。”
皇后苦笑,她雖沒了鳳印,但她依然是皇后,皇子公主回宮和德妃回宮的時辰她都知道。
德妃明顯沒打算回來,陛下卻讓人特意去接她,夜里又寵幸她......
越想越心酸,陛下有多久沒來過鳳儀宮,他還記得嗎?
嬤嬤為她掩了掩被角:“娘娘別想太多,只要握住最重要的,那些人欠您的早晚要還?!?
皇后微微點(diǎn)頭,卻并未說話。
皇帝這般抬舉德妃和燕王,宮妃們早已開始巴結(jié)德妃,對她們母子很不利。
多思無益,最要緊的是把鳳印拿回來,再盯著魏芊柔快些有孕。
翌日,蕭泫依然沒來上朝,太子一脈很是不解,他之前應(yīng)是為了顧函誠武考,現(xiàn)在是因何不來?
蕭瑾宸知道昨天蕭擎走的晚,趁著皇帝還沒來,低聲問他:“你可知大哥為何一直不來上朝?”
“不知?!笔捛鎿u頭,他還因?yàn)檫@件事生氣,才不告訴他。
蕭瑾宸見他撇嘴,皺了皺眉,不知為何是這個表情?
早朝進(jìn)行到一半,蕭瑾宸出列:“父皇,兒臣有事啟奏。”
“太子有何事?”
“與北狄和談已經(jīng)有一段日子,想必不會有什么問題,兒臣以為可以調(diào)兵支援西北,也可遣兵歸農(nóng),增加糧食收成,亦可補(bǔ)貼家用?!?
皇帝略一頷首:“兵部尚書以為如何?”
袁尚書出列:“啟稟陛下,西北之戰(zhàn)近期都是捷報,想來不會僵持太久,應(yīng)是不必調(diào)兵?!?
“至于遣兵歸鄉(xiāng),無人敢保北狄守信,臣以為還是駐屯耕種的好。”
袁尚書退回來,鎮(zhèn)北軍不能遣兵,太子明顯意在削燕王兵力。
徐尚書手持笏板走出:“陛下,臣附議太子殿下,北疆耕田有限,不如遣兵歸鄉(xiāng),于充盈國庫也是有利?!?
戶部各官員均以稅收之名,紛紛附議太子和徐尚書。
袁尚書又站出來:“不能只考慮國庫?!?
“和談時已送出糧食,若是此時兵力調(diào)走,北狄借機(jī)來犯,再搶奪我大周城池,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,戶部可擔(dān)得起?”
徐尚說沒說話,戶部其余人看了看徐尚書,也沒說什么。
蕭瑾宸又站出來:“父皇,既然事關(guān)鎮(zhèn)北軍,不如請大哥上殿,拿個章程出來。”
皇帝擺擺手:“不必,我們先少量遣散,再選一部分保留軍籍,一旦有戰(zhàn)事可快速回歸,這樣更穩(wěn)妥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