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溫欣去壽安堂給老太太敬茶,景庭也跟著去,給幾位長輩見禮。
顧松偉昨日已經(jīng)從軍營回來,顧清婉又被禁足,沒能參加大伯喜宴。
三老爺和秦氏從昨日婚宴就唉聲嘆氣,很懷念江淼在的日子。
若二房不貪心,侯府現(xiàn)在依舊光鮮,希沅也許已經(jīng)是太子妃,清婉也能嫁個好人家,侯府早就蒸蒸日上。
結(jié)果……一落千丈。
堂堂平陽侯,續(xù)娶的是什么人?罪臣之婦!
也不知老太太和侯爺怎么想的。
怨歸怨,此刻已經(jīng)坐在壽安堂等著見人,只是笑容擠不出來。
顧坤來時,見屋子里沒有顧函誠,更是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。
他老子續(xù)娶這么大的事他連面都不露?
他怎會生出這么個不孝子!
還有那個不孝女,說話能氣死他!
溫欣跪地,接過茶盞給老太太敬茶。
老太太眸帶鄙夷,瞥了她身后的景庭一眼“以后你就是侯府主母,一一行都要得體,要照顧好侯爺,以夫為重?!?
溫欣笑著回道“娘家自幼教導(dǎo)兒媳綱常倫理,婆母可以放心?!?
老太太白了一眼,還想拿娘家壓她?
呵,真以為溫侍郎出席婚宴,就代表會重視她這個女兒嗎?
顧坤沒注意這邊,正生著悶氣。
“父親?!?
顧坤抬眸,目光看向景庭,是在叫他?
景庭跪地,端著茶杯遞過來“兒子敬父親茶?!?
顧坤只知道溫欣有兒子,還沒意識到景庭的存在意味著什么。
此刻他清楚的認(rèn)識到,他不僅丟了自已兒子,現(xiàn)在正在養(yǎng)別人兒子。
下意識接過茶,飲了一口,明明是微燙的茶,他喝起來只覺能把整顆心涼透。
“起來吧?!?
景庭笑著起身,溫欣帶他認(rèn)人,二房三房的叔叔嬸嬸,弟弟妹妹,這里他最大。
“松偉,你堂哥剛回京不久,對京里不了解,有空你帶他轉(zhuǎn)轉(zhuǎn)。”溫欣笑的溫和,想讓景庭快些融入進來。
顧松偉眼底冷芒一閃而逝,他還沒對付完顧函誠,又來一個。
“好,大伯母放心,松偉定帶堂哥好好熟悉?!?
幾日過去,顧坤只有晚膳后會回房,他實在不知該怎么同溫欣相處。
他們之間已經(jīng)太陌生。
“侯爺,聽說誠兒現(xiàn)在鎮(zhèn)北軍,國子監(jiān)那邊您看安排景庭去可不可以?”
“他讀書好,也孝順,將來必定懂得感恩侯府?!?
顧坤沒答應(yīng)也沒拒絕,他幫別人養(yǎng)兒子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嗎?
國子監(jiān)中多為權(quán)貴子弟,送罪臣之子去那讀書,是要讓他的臉面丟光嗎?
溫欣瞧出他臉色不好,只當(dāng)沒看到“還有,我看府里一直是二弟妹打理,我這個做大嫂的卻整日享清福,怪不好意思的,想著也該幫她分擔(dān)分擔(dān),侯爺覺得呢?”
顧坤剛坐下不久的屁股抬起來“本侯今夜睡書房?!?
她的每句話他都能聽得出來是什么意思,越聽越心累。
即便他們有過婚約,即便她還留著自已送她的鳶尾花玉簪,她也早就變了。
一切為了利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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