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次日大朝會上,御史臺便有人發(fā)難。
御史中丞出列:“陛下,臣聞神機營在吐谷渾演示火器,一次齊射毀草人百余。
此等殺器,威力過于兇殘,恐非仁者之兵。
且火器制造耗費巨大,若推廣全軍,國庫恐難支撐。”
李承乾早有準備,出列反駁:“王中丞此差矣。
兵者,國之大事,死生之地。
若能以火器之威震懾敵膽,不戰(zhàn)而屈人之兵,豈非最大之仁?至于耗費——”
他轉(zhuǎn)向戶部尚書唐儉:“唐尚書,去歲工坊商稅幾何?”
唐儉朗聲道:“回殿下,去歲工坊商稅二百三十萬貫,同比增長四成。
而火器制造所費,不過三十萬貫。
以三十萬貫換取邊關(guān)安寧、震懾四夷,臣以為值!”
御史還要再,李世民抬手制止:“火器之事,朕自有考量。
神機營既已初顯威力,便當繼續(xù)觀察。至于耗費,太子所有理——若能以較小代價換取邊境安寧,便是值得。”
皇帝定調(diào),爭論暫息。但李承乾知道,這只是表面平靜。
退朝后,房玄齡私下找到他:“殿下,火器之利,老臣親眼所見,確實驚人。然物極必反,殿下當有所節(jié)制。”
“房相教誨,承乾謹記。”
李承乾恭敬道,“承乾造火器,非為征伐,實為自保。大唐強盛,四夷方不敢生覬覦之心。”
房玄齡深深看他一眼:“殿下心中有數(shù)便好。只是……老臣聽聞,登州在造新式海船,可跨海遠征。殿下真的只取銀山便罷?”
李承乾心中一凜,面上不動聲色:“銀山若能得手,大唐工業(yè)化便有了資金保障。至于將來如何,還要看形勢發(fā)展。”
話留有余地,但房玄齡何等人物,已聽出弦外之音。
他沉默片刻,輕嘆一聲:“殿下,前路艱險,好自為之。”
看著房玄齡離去的背影,李承乾知道,自己的真實意圖,這些老臣未必猜不到。
但他們選擇沉默,是因為看到了工業(yè)化帶來的實實在在的好處,國庫充盈,民生改善,國力增強。
只要繼續(xù)拿出成績,反對的聲音就會越來越弱。
……
九月初,扶余慈的第四封密報送達。
這次的密報只有短短幾行,卻字字驚心:
“七月初七,蘇我入鹿被誅于宮中。
中臣鐮足、中大兄皇子發(fā)動政變,蘇我氏覆滅。
然各地豪族不服,九州、四國已有叛亂。天皇權(quán)威掃地,倭國大亂。時機至矣。”
隨信附上的,還有一份新繪制的九州兵力分布圖。
圖上顯示,九州各地豪族紛紛起兵,有的支持皇室,有的自立為王,有的與蘇我氏殘余勾結(jié)。
整個九州亂成一鍋粥。
李承乾立即召集墨衡、趙鐵柱、阿青密議。
“倭國大亂,正是天賜良機。”
李承乾指著地圖,“扶余慈已在志賀島建立據(jù)點,可作登陸基地。
石見銀山守軍不足五百,我軍只需兩千精兵,便可一舉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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