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你要記住，為君者，既要敢想敢干，也要知進退，懂權(quán)衡?！?

“兒臣謹記。”

“神機營之事，朕準了。倭國銀山之事……”李世民轉(zhuǎn)過身，“等你從吐谷渾凱旋，再議?！?

這就是同意了，只是要看到實際成果。

李承乾心中大定，深深一拜：“謝父皇！”

走出甘露殿時，夕陽正好。

金色的陽光灑在宮殿的琉璃瓦上，熠熠生輝。

遠處工坊區(qū)的煙囪依然冒著煙，那是大唐正在跳動的心臟。

火器、銀山、蒸汽戰(zhàn)艦……一個全新的時代，正在徐徐拉開序幕。

而李承乾知道，自己正站在這個時代的門檻上。

下一步邁出，將改變整個東亞的格局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向工政總署的方向走去。還有很多事要布置，很多細節(jié)要落實。

……

走出甘露殿時，李承乾的腳步并未如常般輕快。

父皇那句“等你從吐谷渾凱旋，再議”猶在耳畔，看似應允，實則設(shè)置了前提！

要看到火器軍在實戰(zhàn)中的表現(xiàn)。

但這正是李承乾想要的臺階。

他緩步走在宮道之上，暮春的風帶著暖意，吹動袍袖。

阿青默默跟在身后三步處，這是多年來的默契。

“阿青，你覺得本宮今日在殿上所陳，有何不妥？”李承乾忽然問道。

阿青略一沉吟，謹慎回答：“殿下思慮周全，魏公、房相等人亦未提出實質(zhì)反對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“只是奴婢覺得，陛下似乎有所保留?！?

阿青壓低聲音，“雖未明，但陛下問‘倭國舉國來攻’時，眼神中有一絲疑慮?！?

李承乾停下腳步，望向東宮方向。

夕陽將宮殿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“父皇的疑慮是對的。”他輕聲道，“任何一位成熟的君主，面對跨海遠征的提議，都會謹慎再三。

前隋三征高句麗的教訓太深刻了，百萬大軍葬身遼東，國庫為之空虛，民生為之凋敝?！?

他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阿青：“所以本宮才要一步步來。

先組建神機營，用吐谷渾試刀。

若火器真能在實戰(zhàn)中證明價值，父皇的疑慮自然會消減大半?！?

“那殿下對倭國的真實打算……”阿青欲又止。

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：“銀山只是開始。一旦我軍在倭國站穩(wěn)腳跟，控制了石見地區(qū)，你以為倭國會善罷甘休？

他們會一次又一次地反撲，試圖奪回銀礦。到時候，沖突只會不斷升級?！?
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：“與其如此，不如一勞永逸。

扶余慈在密信中說得清楚，倭國如今四分五裂，天皇、蘇我氏、地方豪族各自為政。

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——我們以銀山為楔子，先控制九州，再逐步推進。待倭國反應過來時，大半國土已入我手?！?

阿青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殿下是要……滅倭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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