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聯(lián)誼散場。
從禮堂出來,夜風(fēng)帶著涼意。
前半段路,邵承聿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說著話,到了后面,他走在她身側(cè)半步遠(yuǎn),一路沉默。
“你怎么了?”時櫻察覺到他情緒不對。
邵承聿腳步頓了頓,搖頭:“沒事。可能是累了?!?
他沒有說自己在巷口看見了蕭太。
對方向他比了個手勢,看來是要算賬了。
他沒再多說,只加快腳步將她送回家屬院樓下。
“早點休息?!?
時櫻點點頭,轉(zhuǎn)身上樓。
看著她房間的燈亮起,邵承聿在樓下站了片刻,忽然轉(zhuǎn)身,沿著來路快步往回走。
他來到巷口尋找,卻在巷口的小飯店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人。
角落里,蕭太果然等在那里,身邊還坐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,正撅著嘴,一臉不高興地攪著面前那碗沒動幾口的云吞。
蕭太今天之所以中途離場,是因為她遇到了蕭嘉瑞和護(hù)送他的人,蕭嘉瑞太久沒見到母親,早就按耐不住了,要是不哄著他,恐怕當(dāng)時會鬧起來。
當(dāng)然,蕭太不知道,也是因為中途離開,她和時櫻再一次錯過,
見邵承聿進(jìn)來,蕭太:“邵同志,我說的話,你似乎并沒有放在心上?!?
邵承聿在她對面坐下,目光掃過那氣鼓鼓的小男孩,又落回蕭太臉上:
“今天情況特殊,我不太清楚時櫻在香江的事,也不太清楚,你是怎么找過來的?!?
“但今天,來了一對自香江而來的父女,你和他們,有關(guān)系嗎?”
蕭太心頭一跳,眉頭瞬間擰起:“你詳細(xì)說說?!?
邵承聿卻并不吭聲了。
蕭太等了幾秒,意識到什么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邵承聿:“我想知道時櫻在香江時發(fā)生了什么?”
蕭太:“你想知道這些干什么?”
這話剛一問出口,她瞬間想到什么,接著追問:“時家的事,你了解多少?”
她身份特殊,在華國是嚴(yán)防死守的對象,就是有錢也發(fā)揮不了什么大作用。
她之前想去查時櫻的身世,但碰到了不小的阻礙,她也怕繼續(xù)查下去鬧得動靜太大,沒法收場,于是只能作罷。
邵承聿眼中閃過瞬間的疑惑。
蕭太如果真的是時櫻母親,那怎么可能不知道時家的事,還是她有別的身份?
但是這張臉又格外的像。
他心中忽然一動,抬眼直視蕭太:“我該叫你陳太太,還是叫你蕭太太?”
蕭太眉毛一挑,還好她本來也沒指望瞞多久:
“你有幾分聰明,但是我也可以給你說明一點,不要把我和他們混為一談?!?
“我不會對時櫻不利,但他們不一定?!?
邵承聿神情更加冷靜:“確實領(lǐng)會到了?!?
“你們才是一家人吧?他們不接受時櫻,甚至對她有惡意,我也希望您能約束好他們,別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?!?
蕭太表情更冷了:“用不著你提醒?!?
邵承聿垂下眸,神色淡漠:“你口口聲聲說時櫻是你的女兒,想補償她?!?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你的身份爆出來,她無法在國內(nèi)立足。”
“這么多年你沒有養(yǎng)育她,你不問她的想法,就替她做決定,要把她帶到一個陌生的對她有惡意的家里,你是在愛她還是恨她?”
蕭太臉色微變,他什么都可以質(zhì)疑,但唯獨不能質(zhì)疑她對時櫻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