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不少目光似有若無地飄過來。
兩人的相貌本就扎眼,這會兒邵承聿這低頭細致的動作,更讓一些原本有些心思的男同志默默歇了念頭。
禮堂中央,手風琴換了首更歡快的曲子,主持人拿著喇叭招呼:“同志們!別光站著說話,來,會跳舞的同志帶個頭,咱們活動起來!”
幾個大膽的男女走進中間空出的場地,隨著音樂有些生澀地跳起了簡單的交誼舞。
邵承聿沒有參與的意思,只安靜坐著。
時櫻掰了一瓣橘子放進嘴里,頓時被酸得輕輕蹙眉——這時候的水果品種,酸起來真能倒牙。
就在這時,一道女人的倩影從旁邊冒出來,徑直停在了邵承聿面前。
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,做出了一個標準而優(yōu)美的邀請姿勢,目光直直看向邵承聿。
時櫻下意識抬眼看向來人,驚得倏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脫口而出:
“蕭明嵐?”
蕭明嵐臉上笑容不變,手依然伸著:“邵同志,愿不愿意和我跳支舞?”
邵承聿沒動,先看向時櫻,眼神里帶著詢問——這是誰?
時櫻還沒開口,旁邊傳來腳步聲。循聲看去,只見蕭桉梁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,旁邊跟著個神情局促的中年女干部。蕭桉梁的目光淡淡掃過時櫻,又落回自己女兒身上。
見邵承聿遲遲不伸手,蕭明嵐臉上的笑有些勉強了。
旁邊那位負責接待的女干部趕忙打圓場:“蕭同志,咱們這兒聯(lián)誼講究自愿,這位邵同志已經(jīng)有對象了,您看要不要……”
“可我就覺得他合眼緣?!笔捗鲘勾驍嗨Z氣帶著點嬌縱,“跳支舞而已,又不會怎么樣?!?
女干部面露難色。上面交代要盡量滿足這對外賓父女的要求,可這位大小姐一進聯(lián)誼會就看上個有主的,這……
蕭明嵐撇撇嘴:“怎么這么保守,跳個舞都不行?”
女干部一聽“保守”這詞,心里更緊了。對方長在國外,思想開放,在她看來這確實不算什么。接待第一天,總不能鬧得不愉快。
她猶豫了下,轉頭看向邵承聿,語氣帶著商量:“邵同志,要不……你就陪蕭同志跳一曲?就當是……完成任務?”
這時,時櫻直接看向蕭桉梁,聲音清晰:“蕭先生,是不是該管管令嬡?”
這話毫不客氣,女干部聽得心頭一緊。
蕭桉梁目光落在時櫻臉上,眼底閃過一絲不耐。他本就對時櫻觀感復雜,此刻更不介意借機讓她難堪。
他唇角微抬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:
“我女兒想體驗一下國內(nèi)的生活,我不覺得有什么需要管教的地方?!?
“一支舞罷了,你這位女同志何必這么拘泥?還是說……你們這里跳舞,還有什么別的講究?”
想起蕭明嵐和時櫻,在香江時鬧的一些不愉快,蕭桉梁唇角上揚了些:
“不過,我女兒這樣,也只是想用你的方式來回敬你,你說對嗎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