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櫻走到門口,忽然想起什么,又折了回來。
“對了,老師,今天我去找蔣鳴軒……看他的意思,可能不太想進項目組?!?
季陶君正低頭揉著眉心,聞皺了皺眉:“為什么?他那個雛形能入眼,就證明有真東西。”
“只要這次能進國家戰(zhàn)略級項目,以后路想進國家戰(zhàn)略級項目就簡單了。錯過這次,他不知道還要熬多久?!?
她看向時櫻:“你跟他熟,有機會再勸兩句。當然,最后還得看他自己怎么選。實在不行,讓領(lǐng)導(dǎo)再找他談?wù)??!?
時櫻點點頭,沒再多說,轉(zhuǎn)身回了對門自己家。
身體挨到床鋪,幾乎是瞬間就睡沉了。
……
另一邊,趙蘭花讓鐵簡文去請陳太明天來家里吃飯。
鐵簡文找到陳太時,對方正對著一盆蘭草出神。
聽清來意,蕭太幾乎是立刻問:“時櫻同志也來嗎?”
“櫻櫻啊,”鐵簡文想起時櫻的為難,“她項目上忙,怕是來不了?!?
蕭太眼神暗了暗,面上依舊含笑:“那真是可惜。我明天也有些安排,可能過不去了?!?
她不想這么早見到時櫻,就算時櫻不去,也沒必要冒險。
鐵簡文有些遺憾,也沒強求。
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,鐵簡文忽然想起什么,順口問:“你女兒嫁人了吧?”
“前不久就嫁了。”蕭太點頭。
鐵簡文心里琢磨著,她們那一輩人,婚姻多是父母之命,老大老二的媳婦都是她一手相看定下的,日子還算過得去,唯獨對邵敬武這門親事,她總覺得有些虧欠。
到了孫輩這兒,她就是想包辦婚姻,也沒有人理她
時櫻和邵承聿這婚約來得不算光彩,她沒法跟知根知底的老姐妹說,倒是這位香江蕭太,也許能問問。
趙蘭花嘴也嚴,從沒對外提過時櫻已經(jīng)和邵承聿訂婚的事。
于是鐵簡文嘆了口氣,狀似隨意地問蕭太:“你說現(xiàn)在這些小年輕,要是家里老人有意撮合,可女同志對男方暫時沒那個意思……該怎么讓他們多接觸,處出點好感來呢?”
蕭太聽了,一時沒答,反問道:“具體是個什么情況?您說說看?!?
鐵簡文含糊道:“咳,就是我一個老姐妹家的事。她孫子挺中意一個女同志,可人家姑娘那邊……好像還沒開竅。偏偏兩家早年給他們訂過婚約,老人總想著能成。這不就為難了么?!?
蕭太臉上的笑容卻一點點僵住了。
她調(diào)查過時櫻,知道她和邵家那個叫邵承聿的小子訂了婚。原本沒太當回事,只當時櫻年紀小,見過的優(yōu)秀男人少。
可如果這婚約是口頭的,女方還不樂意……
再往深一想,趙蘭花從未跟她提過這樁婚事。
難道是因為這婚事本身就不光彩,是趙蘭花為了在邵家站穩(wěn)腳跟,逼著時櫻同意的?
蕭太的心一點點沉下去,怒意混著心疼翻涌上來。
她勉強維持著表情,順著鐵簡文的話提了幾個主意,然后忽然改了主意:
“這些天承蒙你們照顧,畢竟是蘭花同志和邵同志的好日子,我也該去祝賀一下?!?
鐵簡文雖有些意外,但也沒多想。
……
時櫻再睜眼時,已經(jīng)是下午。胃里空得發(fā)慌,起身時眼前都有些發(fā)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