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櫻蹙眉追問:“好好的車怎么能撞到人?找公安看過了嗎?”
邵老爺子眉頭壓的極低:“公安驗過了,說是剎車壞了,方向盤也失靈,車子剎不住才撞上你媽?!?
“車上坐的是廣交會的港商,為了雙方的合作,只要證明不是對方干的,就不會深查下去?!?
說到底,這是沖著廣交會的港商去的,趙蘭花只是順帶的。
如果查出了是華國人干的,那談生意肯定得大讓步。
時櫻:“那就這么算了?”
再說了,路上那么多地方不撞,為什么偏偏撞到了趙蘭花?
要是趙蘭花的身體再弱些,那么一撞下去絕對會要她的命的。
邵老爺子:“你放心,我拜托局里的老伙計一直暗中查著,不管是誰,都一定把他們揪出來?!?
“如果不是廣交會那伙人干的,等他們走了,我們關起門來關門打狗?!?
話音未落,病房門啪嗒推開,護士推著病床進來。
趙蘭花臉色煞白地躺在上面,目光落在時櫻懷中襁褓上,虛弱地笑了笑:
“這么稀罕你妹呀?走哪兒都抱著…….”
時櫻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,冰涼涼的,眼眶不由得紅了。
趙蘭花:“這是干嘛,這么大的人還哭鼻子?”
時櫻仰頭將眼淚憋了回去。忙湊近解釋:
“這兒不是軍區(qū)醫(yī)院,孩子得自己看顧,我不放心?!?
可趙蘭花產后見不得風,只能暫時住在這個醫(yī)院。
剛安頓好,鐵簡文便拎著現(xiàn)煲的魚湯風風火火闖進來,身后跟著的人更是提著大包小包,更夸張的是還抱了一床被子過來。
眾人呼啦啦圍住病床,鐵簡文急聲勸阻:“都散開些,把空氣都擋完了?!?
鐵簡文抖開棉被嚴嚴實實裹住趙蘭花,
時櫻遲疑道:“這被子太厚了吧?”
鐵簡文摸著趙蘭花冰涼的手背:“產婦寒氣入骨,現(xiàn)在特別害冷,多加床被子總沒錯?!?
時櫻沒什么經驗,人家說什么就是什么。
在旁邊眼巴巴看著,懷里的嬰兒突然哇哇大哭,時櫻連忙晃著胳膊,哄著她。
幾秒鐘的時間,時櫻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些溫熱,隨后,一股騷味兒彌漫開來。
當她意識到發(fā)生了什么事,已經遲了。
時櫻黑著臉,張嘴就想喊:“媽,她尿我……”
正說著,后半句卡在喉嚨里。
趙蘭花還躺著呢,總不能讓她再爬起來抱娃。
眼看病房里的人都在圍著趙蘭花,有的在收拾東西,有的在喂湯。
時櫻僵直地托著濕漉漉的襁褓,放也不是走也不是。
就在肚子一點點變涼時,門鎖“咔噠”輕響,邵承聿挾著冷風踏入。
他和趙蘭花打了個招呼,關心了一下她的情況。
確定沒什么大礙后,目光掃過窘迫的時櫻,唇邊溢出了笑意。
他脫下衣服在暖氣片上烘熱,又將自己的手烘了烘,這伸手去接孩子:“給我吧?!?
時櫻下意識縮手:“你會抱娃嗎?別摔著她?”
他穩(wěn)穩(wěn)托住襁褓,瞥她一眼:“這也是我妹妹,不會,我怎么敢抱她?”
鐵簡文這時才注意到時櫻的狼藉:“哎喲,就說你這孩子傻站著干嘛呢。”
她轉身,連忙從趙蘭花的包袱里抽了件干凈衣服塞過去:“快去換了吧。”
時櫻幾乎是狼狽似的逃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