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承聿正想說什么,時櫻卻先他一步開口:
“恐怕得辜負您的美意了,我們我要結(jié)婚了,我不想讓他執(zhí)行這么危險的任務(wù)?!?
他一向冷靜,可那一刻,大腦空了半秒,只剩心跳在耳邊炸響。
左擎霄很是疑惑的看了時櫻一眼?!斑@是上面的命令,那給是你說不想就可以的?!?
“你在害怕什么,我又不會害他?”
這兩句話,瞬間讓時櫻毛骨悚然。
就好像……自己一瞬間被他看透了,對方知道自己在防著他,也知道自己在盡量避免讓邵家人和讓他產(chǎn)生接觸。
到底是從哪里開始暴露了?
是讓邵司令不要爭奪京市正大軍區(qū)司令的位置開始?還是因為自己前不久提醒了姚津年?
她下意識看向姚津年,發(fā)現(xiàn)對方的目光竟然閃躲了一下,那雙狡詐的狐貍眼變得濕漉漉的,有種哀求,甚至于祈求原諒的情緒。
時櫻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所以是姚津年泄密,所以左擎霄才推遲了動手時間?
那自己豈不是成罪人了?
心慌氣悶只是瞬間,時櫻很快穩(wěn)下情緒。
這種情況也在她的預(yù)想之內(nèi),還好之前防了一手——她的話比較模棱兩可。
擺在面前的是一個大問題,左擎霄的心眼和權(quán)勢成正比。
如果對方真要對付他們,完全能在落馬前把邵家拖下水。
完全魚死網(wǎng)破。
她穩(wěn)住心神:“您怎么會這么想?執(zhí)行任務(wù)都會有危險,我擔(dān)心也是正常的。再說了,我們也算是修成正果了,可不得多相處幾天?”
邵承聿察觀色,接上一句:“左主任還是推薦更有上進心的同志吧,我得陪她,這是我的任務(wù)。”
左擎霄自動忽略了“這是我的任務(wù)”這句話,還以為邵承聿在說情話呢,有些驚奇:
“哦,這么說你們是要談?wù)摻Y(jié)婚的事情了?”
他一下把所有的話都堵死了。
承認,左擎霄或許會松口。
不承認,他就會接著勸說邵承聿,直到讓邵承聿點頭。
邵承聿望向時櫻,時櫻掐住他胳膊上的軟肉,轉(zhuǎn)了一圈:“快了?!?
左擎霄對這個答案很滿意:“津年,聽到了嗎?人家現(xiàn)在就要結(jié)婚了,應(yīng)該祝賀她們才對?!?
姚津年垂在身側(cè)的手僵住,扯起唇角艱難的笑了笑:“恭喜啊?!?
這時,姚津年身旁的女同志像是注意到了話語里的違心,立刻將手搭在他的臂彎里,笑意盈盈的對時櫻道:
“恭喜啊,我和津年剛確定下關(guān)系,不結(jié)婚也要結(jié)婚了。”
這句話是用來宣誓主權(quán)的。
時櫻看出姚津年不是自愿的,但她該提醒也提醒了,如果他一定要跟著左擎霄送死,那就聽天由命吧。
“那也祝二位百年好合,早生貴子?!?
“如果有機會,我去隨份子討杯喜酒喝?!?
在對方恬淡又真誠的笑容里,姚津年只剩下一個想法,她明知道自己的心意還要說這么傷人的話,真夠狠心。
邵承聿握住她的手:“我們走吧。”
嫉妒的毒藤在瘋長纏繞,姚津年最終只是喉結(jié)動了動,沉默下來。
萬般皆是命,半點不由人。
前二十五年,他按照父親規(guī)劃的路前行,當(dāng)兵入伍……
而現(xiàn)在,控制他的人變成了左擎霄。
他很清楚左擎霄為什么這么問,就是希望他對時櫻死心,并且讓旁邊的聯(lián)姻對象開心。
左擎霄需要拉攏勢力做最后的沖鋒,恰巧,拉攏對象的女兒看上了他。
兩段婚姻,每一段都身不由己。
左擎霄見時櫻要走,叫住他們:“先等等——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