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床單刺痛著他的眼睛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了!
邵承聿知道以她的細心總會發(fā)現(xiàn)。
他故意噴了香水,藏著某種齷齪的心思——
他想,在櫻櫻詢問時,他就可以說那是自己搓洗晾曬床單時,不小心染上的。
他想討巧邀功,希望得到夸贊。
最好,能讓櫻櫻拿他和外面的男人相比,就像是雄性動物在求偶期費盡心思的展現(xiàn)自己,通過對比,突出自己的能干可靠。
望著地上的床單。
他忍著掉眼淚的沖動,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原來,櫻櫻嫌他臟。
時櫻心里藏著事,這一覺睡得不是很安穩(wěn),沒多久就醒了。
屋外有異樣的響動,好像有牛叫。
時櫻小心的拉開房門,邵承聿的背影在客廳里格外突出,高大的背影輕輕抽動。
不是吧……
他不會哭了吧?
時櫻咳嗽了兩聲,客廳中的身影徹底僵住了。
邵承聿背脊瞬間僵住,他害怕時櫻下一句就是“把鑰匙還給我”。
他眼中慘紅一片,強撐著說:
“我不放心,所以來看看你,你沒事我就走了。”
說著,大步起身逃離了現(xiàn)場。
時櫻只來得及看到他頜角掛著的濕潤,只聽嘣的一聲,門被合上。
邵承聿從跑到走,一口跑出了家屬院大門,差點踉蹌跌倒,腳步這才慢了下來。
他慢慢抹去淚,面無表情的凝視著地面,狠狠的給自己扇了一巴掌。
他不在外面哭,非要在客廳里哭,不就是希望她能軟下心腸?
直到現(xiàn)在,他還在算計。
這么齷齪的他,不被喜歡也是應該的。
邵承聿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時櫻對他的態(tài)度,如果沒有那么厭惡,他就可以豁出一切追求她。
可他明顯高估了自己,時櫻的一點點厭惡就讓他難以接受。
他該怎么辦?
……
時櫻還不知道邵承聿差點崩潰了。
她心情有些復雜,難道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?
不對,這關(guān)她什么事?
明明是邵承聿一開始撇清關(guān)系,對她百般提防。
現(xiàn)在,都如他的愿了,他哭什么?
邵承聿要躲著她,時櫻也松了口氣,既然現(xiàn)在還沒有解決的方法,那就能拖一天是一天吧。
只休息了一天,時櫻就去上工了。
她是項目負責人,雖然研發(fā)結(jié)束,但機器生產(chǎn)時需要她監(jiān)工。
冀魯豫在京省隔壁,豫省離得最遠,單比起工業(yè)發(fā)展,還是京省能調(diào)配廠子和人脈更多更廣。
所以自走式高桿噴霧機在京市生產(chǎn),再統(tǒng)一運向冀魯豫三省棉區(qū)。
原定的政策方針是側(cè)重冀魯兩個市,豫省也會顧及到,但不會全力支持。
等解決了冀魯兩省的問題后,有余力再支援豫省。
雖然遺憾,但這是沒辦法的事兒。
時間緊,人力物力就擺在這,能保住今年的七成收成都已經(jīng)很不錯了。
半個月的時間眨眼而過。
九月份京市的氣氛更緊張了。
時櫻即將開學,國安部一個月的監(jiān)察期也結(jié)束了,她終于約出了二牛哥見面。
時櫻很好奇。
惠爺爺查出了什么?
在那份隱秘的坐標下,究竟藏著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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