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不說拉倒,懶得問……住在黃原賓館的?”
“不?!?
“在哪住的?”
“住在老廖家的客房里。”張磊洋洋得意道。
“噗……”陳文馨笑出來,她根本就不信,這小子說話像做夢,云里霧里的。
“張磊,你就吹吧,反正吹牛皮不上稅?!?
“我說的是真的?!睆埨谡J(rèn)真道。
陳文馨也用認(rèn)真的口氣道:“嗯嗯,我信,是真的,你還應(yīng)該說,今晚你在老廖家吃飯的,老廖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,又親自陪你喝了幾杯?!?
說完陳文馨又忍不住笑起來。
“咦,你怎么知道?”張磊道。
陳文馨撇撇嘴:“您這種說話夠不著天撈不著地的主兒,我當(dāng)然能知道,與其等你吹出來,不如我替你說?!?
張磊又無聲笑起來:“嘖嘖,好聰明的丫頭。”
“什么丫頭?小子,我比你大,叫我姐。”
“叫個屁,黃毛丫頭?!?
“呸,你個臭蛋,臭蛋……”
“豈有此理,你又沒聞過,怎么知道什么味道?”
“你……臭流氓?!标愇能皻鈶嵉馈?
“又說我臭,看來改天我得讓你聞聞,讓你知道一點(diǎn)都不臭?!睆埨谛皭旱匦ζ饋?。
“好惡心,你個下流胚?!?
“我是下流胚,你是上流胚?”
“我……”陳文馨一時不知該如何說了。
張磊接著道:“漫漫長夜,無心睡眠,不然你來陪我聊2塊錢的?”
“聊個鬼,我都不知道你住在哪里。”
“不是告訴你了,我住在老廖家客房呢?!?
陳文馨嘆了口氣:“張磊,你是不是一天不吹牛,就渾身癢地難受?”
張磊也嘆了口氣:“小陳,難道你不知道這世上的事,只有想不到,沒有做不到?”
“知道,但你吹牛太過火,我估計(jì)江州的母牛都快死光了?!?
“為什么?”
“廢話,都被你給吹死了唄?!标愇能罢f完笑起來。
“我吹啥地方給吹死的?”張磊快活道。
陳文馨頓時頭大:“你……滾……”
“我往哪里滾?滾到你床上去?”
“有膽你就來啊,我這里有把大剪刀等著你,到時咔嚓――”
張磊不由兩腿一夾:“都是熟人,不帶這么狠的?!?
“熟人也不行,對你就不能客氣。”陳文馨停頓片刻,接著道“好了,不跟你磨牙了,這會兒有些晚,不見了,明早我陪你吃早飯?!?
“不行了,明天我很早起床就要往回趕,不能耽誤上班?!?
“哦,這么著急。”
“是的?!?
陳文馨沉默片刻:“對了,告訴你個事,我剛才打電話問了下江東日報(bào)總編室的熟人,楚送來的那稿子已經(jīng)排上了,明天在一版倒頭條發(fā)出來,而且還有配發(fā)的評論?!?
張磊平靜道:“嗯,發(fā)吧,該發(fā)的總是要發(fā)的?!?
“嗯?似乎你反應(yīng)很平靜?!标愇能坝行┢婀?。
“不平靜也沒辦法,我又無法阻止。”張磊道。
“這倒也是,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但愿什么事都不會發(fā)生?!?
“你認(rèn)為會發(fā)生什么事?”
“我……”陳文馨遲疑了一下,“我不知道,你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?!?
陳文馨嘆了口氣:“像你我這種小人物,在某些事上,有時候只能聽天由命?!?
“我命由我不由天?!睆埨诘馈?
“這話說的很勵志,不過現(xiàn)實(shí)終歸是現(xiàn)實(shí),我們既不能逃避,也無法逃避,你好自保重?!?
從陳文馨這話里,張磊聽出了陳文馨的無奈,又有幾分對自己的關(guān)切,心里有些感動。
想著自己和陳文馨認(rèn)識的這些年,想著自己和她在松北那晚酒后發(fā)生過的事,張磊的身體突然有些沖動。
自從和許嬋有過那稀里糊涂的一次,自己有些日子沒有女人了。
這讓張磊在身體沖動的同時,又感到身心的寂寞和煎熬。
但隨即,張磊又覺得,此時此刻,自己在這樣的地方想這些,似乎有些罪孽。
為什么會有這感覺,張磊一時想不靈清,或者是不愿去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