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哲點點頭,對張磊道:“小張,你去休息吧?!?
張磊知道安哲下面和廖谷鋒的談話很重要,自己不適合在場,就站起來出去了。
張磊沒有回房間,去了樓下大堂。
大堂里人不多,宋良正坐在沙發(fā)上看手機。
張磊走過去:“宋處長。”
宋良抬頭沖張磊笑了下:“廖書記還在和安書記談話?”
張磊點點頭,接著坐在宋良旁邊,客套道:“宋處長最近很忙吧?”
“還行,做我們這行的,天天跟著領(lǐng)導轉(zhuǎn),每天都差不多?!彼瘟伎粗鴱埨冢皬埧崎L,我聽說你跟著安書記做的很不錯?!?
張磊眨眨眼,宋良怎么聽說的?聽誰說的?
雖然困惑,但張磊也不能問,謙虛道:“哪里哪里,我比宋處長差遠了,很多方面,我要向宋處長學習。”
宋良笑道:“張科長很低調(diào)啊?!?
張磊也笑:“干我們這行的,低調(diào)是必須的。”
“這倒也是,別人對我們的高抬和尊敬,不是因為我們自身,而是因為我們跟的領(lǐng)導,作為秘書,如果連這點都意識不到,那就太悲催了?!?
“宋處長說的極是?!?
“我聽說有幾個地市領(lǐng)導的秘書,在外打著領(lǐng)導的名義飛揚跋扈,不知張科長聽說沒?”
張磊搖搖頭:“這個我還真沒聽說過,不知是哪幾個地市?”
宋良笑笑:“既然你沒聽說,那就不說了,其實江東官場說大很大,是一個龐大的體系和機構(gòu),各級干部眾多,但說小又很小,下面有什么事,上面說不定很快就會知道?!?
張磊看著宋良試探道:“宋處長說的下面有什么事,會是什么事呢?”
“比如各地市領(lǐng)導班子錯綜復雜的關(guān)系,比如他們之間某些明里或暗里的爭斗?!彼瘟嫉?。
聽宋良這話,想到廖谷鋒想聽安哲匯報江州班子的情況,張磊心里不由一震。
宋良接著道:“當然,對下面的這些情況,上面雖然知道,但輕易不會表態(tài),甚至不鬧到一定程度,都不會干涉。”
“為什么?”張磊道。
“因為下面的情況雖然復雜,但上面或許更復雜,畢竟上面還有更上面?!彼瘟嫉馈?
張磊心里又一震,宋良這話可謂說到家了,他作為廖谷鋒的秘書,對江東省高層的情況自然很清楚。
只是宋良這話說的很模糊,不知江東高層的關(guān)系到底有多復雜。
這時陳文馨下樓過來了。
看到陳文馨,張磊笑了,她自然是來搞會議報道的。
“陳部長好。”張磊沖陳文馨規(guī)規(guī)矩矩打招呼,在宋良跟前,自己可不能調(diào)戲陳文馨。
“張科長好?!标愇能耙舱齼喊私?jīng)和張磊打招呼。
“陳處長,來,坐?!彼瘟记妨讼律碜?。
陳文馨在新聞處掛副處長,宋良自然要這么稱呼她。
陳文馨坐在張磊旁邊,看著宋良:“宋處長,廖書記要在會上做重要講話,省直媒體的記者今晚想提前預習下廖書記的講話內(nèi)容,不知講話稿可否先提供一下?”
宋良搖搖頭:“廖書記晚下班前又對講話內(nèi)容提了一些意見,秘書處的人正加班在修改,修改完還得給廖書記審閱,估計今晚你們是看不到了?!?
陳文馨點點頭:“那好,我給記者們說一下,今晚先把其他材料準備齊全?!?
宋良笑了下:“陳部長的敬業(yè)精神令人敬佩?!?
“謝宋處長夸獎?!标愇能靶α讼拢缓罂粗瘟己蛷埨?,“你們二位怎么如此悠閑?兩位大領(lǐng)導呢?”
張磊道:“安書記正在給廖書記匯報工作,我和宋處長可不就閑了?”
陳文馨皺皺眉頭:“不對吧,我剛才下樓的時候,看安書記和駱市長正在走廊里聊天,沒看到廖書記啊?!?
一聽陳文馨這話,宋良忙站起來:“看來廖書記和安書記談完話直接去樓上房間了,我抓緊過去?!?
宋良接著走了,剩下陳文馨和張磊。
陳文馨道:“你怎么不上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