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不是在想,我們怎么還沒暈?”
短短一句話就讓郭平瞳孔驟縮,目光大變,就像是見了鬼一般:
“你,你怎么知道?”
第五長卿換上了自己的茶壺,漫不經(jīng)心地說道:
“其實從你投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有問題,正如我剛才所,景建成豈會派一個不信任的人斷后?而你投降之后故意在引導(dǎo)我們的視線,注意到囤積糧草的平陽倉,這就說明平陽倉一定有鬼。
大軍順順利利入城,繳獲了糧草,可幾百壇酒卻擺放在最顯眼的地方。就算是再蠢的豬,也不敢將酒水與糧草擺在一起,萬一起火十萬石軍糧只會成為一堆灰燼。
而你,從頭到尾都在誘導(dǎo)我們犒賞三軍。
酒水若是沒問題,鬼都不信?!?
郭平哆哆嗦嗦地看向旁邊的蒙虎,只見蒙虎面帶笑意,竟然當(dāng)著他的面又倒了一碗酒,一口咽入腹中。
“可,可這就是我們的酒壇啊,為什么,為什么你們喝了沒事?”
“很簡單,因為壇中的酒早就被我們換掉了?!?
郭平的心臟劇烈收縮,瞄了一眼靠在墻邊的彎刀,咬了咬牙,打算殊死一搏。
“你最好掂量清楚?!?
蒙虎面露獰笑:“你猜是你的刀塊,還是我的拳頭快?”
郭平愣是被這一句話鎮(zhèn)住了,一動都不敢動,蒙虎的拳頭他是真的挨過,砸下來真會死人。
第五長卿自顧自地斟了一杯茶,放在唇邊細細品嘗:
“此時此刻,景建成應(yīng)該帶著兵馬藏在平陽倉外圍了,現(xiàn)在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,要不要,就看你自己?!?
……
后半夜,夜更深
平陽倉中的喧鬧聲漸漸消失了,而藏身密林的伏兵早已悄悄地摸近了城墻,此刻距離平陽倉僅有咫尺之遙。景建成越發(fā)亢奮,城中寂靜無聲就說明城內(nèi)的玄軍都被迷暈了!
片刻之后,城頭上高舉三支火把,不斷晃動。
“信號,郭將軍發(fā)信號了!”
幾名武將精神振奮,在野外熬了半夜,總算是熬到頭了!
“等等,再等等。”
景建成瞇起了眼睛,并沒有第一時間帶兵沖進去,畢竟此前吃了一場大敗,現(xiàn)在謹慎了許多。
“嘎吱。”
下一刻,厚重的城門轟然大開,郭平站在城頭上喝道:
“侯爺,大事已成,速入!”
“哈哈哈!”
景建成這才放心的笑了,大手一揮:
“馬安,你率軍一萬入城,給本侯將蒙虎的人頭砍下來!”
“諾!”
長著一張大黑臉的馬安耀武揚威地拔刀向前:
“將士們,入城,殺敵!”
“殺??!”
城外陡然火光四起,數(shù)不清的昌平軍呼嘯而入,軍心士氣在這一刻拔高到了極致。因為他們知道今夜不用血戰(zhàn)了,沖進去砍殺玄軍的人頭便好!
“侯爺果然妙計啊,洛羽做夢都想不到剛打了個勝仗,轉(zhuǎn)頭就要折一支虎豹騎?!?
“聽聞虎豹騎可是西北邊軍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精銳鐵騎,五千人可敵數(shù)萬悍勇,恐怕洛羽的肉痛了,哈哈哈!”
幾名武將接連拍起了馬屁,景建成坐在馬背上滿臉笑意,豎起一根手指說道:
“本侯早就說過,打仗要多動腦子,瀝泉關(guān)一戰(zhàn)只不過是我疏忽了,一兩場敗仗說明不了什么。從現(xiàn)在開始,洛羽在本侯面前休想再占到一分便宜!”
“侯爺威武!”
“哈哈哈!”
“嘎吱,嘭!”
景建成嘴角的笑意尚未完全張開,城門口處驟然傳來一聲悶響。剛剛洞開的城門竟然在一萬前鋒盡數(shù)入城之后轟然關(guān)閉!沉重的門板撞擊在地上,震得城墻上的塵土簌簌落下,也讓城外所有的昌平軍心頭一顫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景建成下意識地勒緊韁繩,臉上的笑意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茫然與錯愕,可身邊武將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,個個目瞪口呆。
就在城門徹底關(guān)閉的瞬間,剛剛還寂靜無聲的平陽倉驟然被無數(shù)凄厲的慘叫與哀嚎撕裂!